他深吸一口氣,直視夏檸的眼睛。
“所以,我把陰陽圖紙丟給了你。因為只有你,作為夏建國的親生女兒,去把天捅破才最名正言順!我就是在利用你,當那個炸燬陸家的引線。”
一番自曝結束。
主打一個“悲慘覆仇者”的絕地反擊,聽得人簡直要忍不住共情。
然而,夏檸聽完卻連睫毛都沒多眨一下。
她雙手交叉託著下巴,用極其平靜的目光審視著對面的男人,冷冷丟擲一句話。
“你說得可真感人。但是,你打著為你爹伸冤的旗號,親手掐斷了我查清真相的正常途徑。”
“不管你爹當初是被人當槍使,還是腦子進水,他做出了截信的選擇。而這個選擇的後果,就是我爸連命都沒了。”
夏檸扯出一個嘲諷的笑意,“少拿這套苦衷來對我進行道德綁架,我這個人,向來不吃這一套。”
這番人間清醒的話語,瞬間撕碎了顧清寒悲情面具的最後一絲防線。
他原本繃緊的脊背猛地一僵,眼底滑過難以掩飾的狼狽與疲倦。
最終,他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厲害:“……是我的錯。”
陸祁靠在椅背上,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
他像個冷酷的裁判,靜靜欣賞完這場鬧劇,此時才丟擲底牌,嗓音低沈卻極具壓迫感。
“顧清寒,我給你一條生路。”
“把你手裡攥著的、關於趙明達洗錢的所有證據,連同你父親當年的證詞,一字不落地交出來。在接下來的法庭上,給我把趙明達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
“只要你照做。”
陸祁身體微微前傾,“你父親截信的舊賬,我陸家,連同夏檸,一筆勾銷。”
顧清寒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陸祁的眼睛,試圖在這位千億太子爺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沒有,只有絕對的掌控與冷酷。
僵持了幾秒,顧清寒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頹然鬆懈下來,吐出一口濁氣:“……成交。”
就在兩人剛達成共識的瞬間!
不遠處正在“埋頭苦讀”的秦小滿,手機螢幕突兀地瘋狂閃爍。
她看清上面彈出的情報亂碼,臉色瞬間煞白,連書都顧不上拿,直接起身衝了過來,一把按住夏檸的肩膀。
秦小滿附在夏檸耳邊,語速快得像機關槍一樣倒出幾句話。
夏檸臉色驟變,剛才那種從容不迫瞬間消失殆盡。
她猛地抬眼,死死盯住對面的顧清寒,吐出兩個字:“晚了。”
“什麼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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