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收到傳訊滿心焦灼,只記掛師父重傷,把其餘的事情全都拋到了腦後。
可此刻穩穩落在竹林之外,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清竹靈香,她瞬間有點近鄉情怯。
「回來了怎麼不進來,站在門口罰站嗎?」
竹屋竹門無風自開,細碎青竹葉簌簌飄落。
鳳棲一身素白長衫斜倚竹榻,眉眼清豔隨性,周身沒有半分師尊的肅穆莊重,反倒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慵懶。
但那蒼白的面色卻是遮不住的憔悴。
林瀟三步並作兩步衝至竹榻前,眼底瞬間盛滿慌亂與心疼。
她伸手想去扶鳳棲,指尖都帶著微顫,語氣又急又慌:「師父!您臉色怎麼這麼差?到底是誰傷得您!」
在她心裡,鳳棲是元嬰期的高手,一直是無所不能錯的存在,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她,她從未想過鳳棲竟然也會受傷。
鳳棲抬眸,看著自家徒弟滿眼真切焦灼。滿心只有她安危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溫軟。
她微微抬手,輕輕按住林瀟慌亂的肩,氣息稍弱,卻依舊慵懶從容,不見半分狼狽。
「慌什麼。」
鳳棲聲音清淺,帶著一絲淡淡倦意,卻字字清晰:「無人傷我。」
林瀟一怔,抬頭怔怔望著她:「可您的臉色……」
「不過是取了點本源,休養幾日便無礙。」鳳棲淡淡解釋,眉眼深處掠過一絲厭惡的神色。
姜棠藏在竹屋外,心中一緊。
那天她雖然被鳳棲按到了岩漿下,但統子還在上面,將看到的一切以畫面的形式展現在姜棠面前。
看到鳳棲為了她取出本源之力後蒼白的面色,姜棠的心也是被狠狠揪了起來。
她還是太弱小了。
如果她足夠強大,也許師父就不會為了她受傷。
她回想起劇情中關於鳳棲的描寫。
鳳棲,是鳳凰一族中的天才,也是族中有史以來最純粹的鳳凰血脈,凝聚出鳳凰涅槃火焰為本源之力。
她本該擁有輝煌燦爛的一生。
可從一開始,這一切就充滿了算計。
他們的先祖當年僥倖得到了鳳凰的血液,利用鳳凰血液製造出擁有鳳凰血脈的孩子,企圖成為真正的鳳凰,創造出修仙界的神袛。
鳳棲是最成功的作品。
可是凡人如何能承載這股強大的力量呢?
鳳棲當年年歲尚小,根本無法控制涅槃火焰,於是在一個夜晚,鳳凰涅槃火席捲整座鳳凰山,燎原烈火不滅,焚盡了她所有族人。至親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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