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她所知,一般情況下,穿書都是會帶一點蝴蝶效應的。
很多事情可能會發生微妙的偏移。
看來這個黑袍勢力就是變數。
姜棠想通了,也不再糾結。
見她神色凝重。久久不語,陸鈺寧察覺到不對,輕聲開口詢問:「小師妹,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什麼隱患?」
「沒什麼。」她斂去眼底疑慮,只沉聲道,「只是覺得這局圈套太過精準。太過刻意,像是一場有組織的預謀。」
「他們目標明確,手段老練,借凡人女子的身份做掩護,用市井流言攻伐仙門名聲,不露修行痕跡,殺人誅心。」
林瀟眉眼更冷,狹長的眼眸裡滿是審視:「這種手段太狠了,完全可以毀掉一個人!」
「有這個可能。」姜棠頷首,「我們暫時查不出幕後主使。」
「目前還是先幫大師兄脫困為重。」
林瀟急切地說道:「那我們趕緊把蒐集到的資訊傳播出去吧!」
姜棠搖了搖頭:「還不行。」
夜色漫上山頭,殘霞徹底消散,石坪上浸上一層淡淡的寒涼。
林瀟微微蹙眉,握著劍柄的手緊了幾分,那張冷豔御姐的臉上滿是不解:「為何不行?證據都已經握在手裡,早點散播出去,便能壓下漫天流言。」
陸鈺寧也看向姜棠,靜待她的說法。
姜棠指尖捻起趙挽清傳回來的信紙,指尖微微用力:「證據是有,可大多都是旁證。蘇憐兒遠在鄰城的丈夫與孩子,我們沒有辦法立刻帶到此地對質。如今只是靠著市井打探而來的口供,若是我們貿然把訊息傳開,蘇憐兒大可矢口否認。」
「她慣會賣慘,到時候反咬一口,哭訴是紫霄宗位高勢大,捏造往事來汙衊她一個弱女子。到那時候,百姓反而會更加同情她,我們百口莫辯,大師兄的處境只會雪上加霜。」
一番話說完,林瀟瞬間恍然,眉峰緩緩舒展,隨即又皺得更緊:「那照你這麼說,我們難道就坐視流言繼續擴散?」
姜棠笑了笑:「你說對了,我們不但不能阻止,反而還要再添一把火。」
這樣流言反噬的時候,才會碎得徹底,摔得慘烈。
林瀟一愣,冷豔的眉眼間滿是錯愕:「添火?現在滿城都在罵大師兄,我們再放任流言發酵,豈不是讓他汙名更重?」
陸鈺寧也微微蹙眉,卻沒有急著反駁,溫柔眼底藏著幾分深思:「小師妹是想……欲擒故縱?」
「還是大師姐懂我。」
姜棠眼底閃過一抹清亮的慧光,從容解釋:「現在大家對蘇憐兒的同情已經推到頂點了,所有人都先入為主,認定大師兄負心薄情。仙道無德。我們現在澄清半句,都是辯解,都是強權壓人。」
「可若是讓流言徹底漲到最盛,讓全城百姓。往來修士,全都死死認定蘇憐兒是受盡委屈的苦命人。」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篤定:「等所有人的同情拉滿,我再當眾撕開她所有假面。」
「那時候,眾人有多同情她,後續就有多唾棄她。」
「今日流得多盛,明日反噬就有多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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