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您這是何意？”一旁躬身彙報的東海龍王敖廣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
他剛說完妖族收服鯤鵬，威壓東海的事，怎會突然扯到輪迴？
燭龍的語氣終於有了一絲波動，帶著難以掩飾的感慨。
“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如今的巫妖二族，與當年的龍族、鳳族、麒麟族何其相似？”
“洪荒之初，兇獸一族霸絕天地，最終落得族滅道消。”
“兇獸覆滅後，我三族崛起，各掌一方，卻因野心與魔族挑撥，落得兩敗俱傷、鎮守絕地的下場。”
“如今我們退隱，巫妖二族又趁勢而起。”
“一個憑肉身霸絕中央大陸，一個憑星辰權柄統御星空，這不是輪迴，又是什麼？”
他頓了頓，那雙豎瞳中閃過了一絲冷光：“可誰又能保證，巫妖二族就能成為永恆的霸主？”
“當年我三族鼎盛時，何曾想過會有今日的沉寂？”
“說不定未來某一天，又會有新的族群崛起，將巫妖二族取而代之。”
敖廣聽得心頭一震，面色更是驟然發白，下意識地攥緊了袖袍。
他這副模樣自然瞞不過燭龍，燭龍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族中是不是又有一些人，在幻想借助妖族的力量，重新恢復龍族往日的輝煌？”
敖廣身子一僵，最終苦笑著點頭，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是……族中一些成員見妖族如今勢大，便提議與妖族交好。”
“以珍藏的一些寶物為禮，換妖族助我們脫離西海深淵，重現當年掌西海的榮光。”
“荒謬！”燭龍猛地抬手，一掌拍在水晶棺上，震得西周冥水都泛起漣漪。
“難道當初三族大戰的慘劇還不夠讓人印象深刻嗎？還是忘記祖龍兄長當年的吩咐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氣。
“龍鳳大劫後，祖龍大人以殘軀立下誓言，讓我族鎮守西海深淵。”
“一是償還大戰欠下的洪荒業力，二是休養生息，待靈脈復甦、業力消散後，再謀未來。可如今，竟有人想借妖族的力量？”
“任何借來的力量都靠不住！”燭龍的語氣重若千鈞。
“妖族若真願幫我們，要麼是想讓我族當炮灰，替他們抵擋巫族的肉身衝擊。”
“要麼是看上了我族無盡元會積累的珍藏。”
“那些開天初期的混沌靈材、先天靈寶，哪一樣不是他們覬覦的？”
“他們看重的，從來都不是我們龍族本身，只是我們的利用價值！”
敖廣垂著頭，額上滲出細汗，心中早己沒了半分反駁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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