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跨入通道,再踏出時,己置身於姜水部落的農田旁。
此時正值清晨,朝陽的光芒灑在田野上,成片的穀物隨風搖曳,泛起金色的波浪。
密密麻麻的族人分散在田間,有的彎腰除草。
有的揮舞耒耜翻地,有的則將飽滿的種子裝進陶罐,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意。
伏羲的目光很快鎖定了人群中央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與他年歲相仿的男子,身著麻布衣服,褲腳挽至膝蓋,露出沾滿泥土的小腿。
他手中握著一把木質耒耜,正耐心地教一名年輕族人如何發力。
“翻地時要順著土層的紋理,力道不能太猛,不然會把地底的肥土翻到表層,經日曬後就會板結。”
男子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伏羲走近些,看清了他的模樣,面容算不上俊朗。
卻透著一股憨厚與堅毅,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臉頰被曬得通紅,指縫間還沾著泥土。
顯然是常年勞作的緣故。不用問,這定是神農氏。
“首領,您歇會兒吧,這地我們來翻就成!”
一名老族人提著陶罐走過來,遞過一碗清水。
“您都忙活一早上了,要是再累壞了身子,我們可怎麼辦?”
神農接過水碗,仰頭喝了一口,抹了把汗笑道。
“沒事,趁著天還不熱,可以多翻些地,下月初就能種冬麥了。”
他目光掃過田野,突然停在一處,那裡的幾株穀物葉子發黃。
蔫蔫地垂著,與周圍生機勃勃的景象格格不入。
神農快步走過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撥開土壤。
指尖捏起一點泥土放在鼻尖輕嗅,又查看了穀物的根部,眉頭微蹙。
“這裡的土太溼了,根部都己經泡爛了。你們是不是澆水太勤了?”
旁邊負責澆水的族人面露愧色:“首領,我見這幾株長得慢,就多澆了些水,沒想到……”
“不怪你,是我沒說清楚。”神農站起身,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聲音依舊溫和。
“不同的穀物耐旱程度不一樣,粟耐旱,多澆點水沒事。”
“但麥怕澇,土壤見幹再澆,而且要在田邊挖淺溝,多餘的水才能夠排出去。來,我教你挖溝。”
說著,神農拿起一把石鋤,在麥田邊緣輕輕劃出一道淺溝,動作嫻熟,深淺恰到好處。
“溝不能太深,不然會傷根,也不能太淺,否則水排不出去。就按這個深度,沿著田埂挖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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