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連拍三張，張張清晰。
唐舒淇緊繃的小臉終於綻開笑容，像陰天裡突然透出一縷陽光。
杜軒隨口問：「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唱我歌的？」
女孩本打算拍完就走，沒想到偶像主動搭話，激動得聲音都在抖：「兩個多月前我就在這兒唱歌了，但一直沒人點歌————
直到上週，好多人突然點《青鳥》《起風了》，我還以為是新出的日劇主題曲！
後來上網一搜，才知道全是你的歌，我就連夜全學會了————
現在每晚能多賺二三十塊呢！」
杜軒豎起大拇指：「唱得真不錯，嗓音乾淨，有故事感。」
這話一齣，唐舒淇眼眶瞬間紅了：「你————你真的覺得我唱得好？」
聲音哽咽，像是積壓已久的委屈終於找到出口。
杜軒心頭一軟，認真點頭：「是真的好。
你不是在模仿，是在用聲音講故事。」
女孩抹了把眼淚，轉身跑去跟燒烤攤老闆借紙筆。
顯然是想趁熱打鐵，再要個簽名。
杜軒問：「叫什麼名字？」
「唐舒淇。」
他提筆寫下To唐舒淇：願你的歌聲，永遠自由如風」，遞過去。
女孩雙手接過，像捧著聖旨，鞠了一躬，腳步輕快地跑開了。
李曉冉望著她瘦小的背影，眉頭微蹙：「這孩子看著還沒十六歲吧？
家裡人怎麼放心讓她半夜在這裡賣唱？
多不安全啊。」
杜軒指了指不遠處另一個攤位。
一個殺馬特女孩正和男友摟著啃烤串，動作親密得旁若無人。
「那個也頂多十六歲。
這年頭，一些廠招工都不查身份證，十四五歲進流水線的都有，更別說出來討生活了。」
李曉冉沉默片刻，沒再說話。
兩人吃完結帳，老闆卻擺擺手：「不用給了！你們給小淇簽名合影，等於給她打了GG，這頓我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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