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恨意、愛意……種種情緒交錯複雜,讓人琢磨不透。
“趙令徽……”
一個焦急的聲音透過朦朧火光傳來,趙令徽直直墜入夢中,再次置身於趙玉貞的回憶。
在桃林中奔跑的紅衣少女長大了,臉上稚氣摻雜了幾分憂鬱,初見成熟摸樣,當初高高豎起的秀髮用髮簪簡單固定,坐在窗前杵腮看書。
婢女捧著信件進來,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小姐,延城來信了。”
“一個月寫四五封,不嫌煩,人不見回來。”趙玉貞嘴上厭煩,還是快速拆開了印著梅花的信封:“我還等他回來一起出去透氣呢,讀書都快將我讀傻了。”
“興許就要回來了,聽說鎮北軍大勝,陛下正高興。”
趙玉貞嘟著嘴看信,眉間憂鬱一掃而空,噌地站起來,“他真要回來了!”
一別兩年,那個瘦竹竿也不知長成什麼樣了。
“信件自延城到齊京要大半個月,此時鎮北軍離京城應是不遠了。”
趙玉貞將信收在桌上一個錦盒中,吩咐道:“去將我準備好的匕首找出來,快!”
婢女找出一個盒子,趙玉貞抱在懷中快步朝城門跑去,上了城牆卻不見大軍的影子。
哪有那麼快,傻子才眼巴巴跑來看。
正失望,遠處飛沙中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上馱著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遠遠揮手,趙玉貞扒著城牆,露出一個肆意飛揚的笑。
進了城,他飛奔上城牆,看著一身紅衣笑意盈盈的趙玉貞,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相看無言,兩年過去,早不復當年模樣。
趙玉貞發現他長高了,比自己高出了半個頭,壯碩許多,輪廓更深,長成了出門會讓人側目的樣子。
“打傻了,不會說話了?”趙玉貞笑道。
“我回來了。”清晏道:“令徽。”
信中趙玉貞說族裡為她取了字,叫令徽,清晏自然而然喚她令徽,心中卻怕她拒絕。
“大軍腳程慢,你怎麼這麼快回來。”趙玉貞全然忘了自己就是那個算不清時間,傻傻跑來城牆觀望的人。
他那聲親暱的呼喚趙玉貞全然未在意。
“大軍回程要準備,班師回朝的旨意一到我便和將軍告假,提前回來了。”清晏自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遞出去,“信中答應你的禮物。”
趙玉貞一手接過盒子,沒有開啟,而是將身後藏著的盒子也遞出去,“我也給你備了禮。”
清晏在衣服上蹭去手上的汗漬接過,滿臉期待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柄嵌著寶石的匕首。
不久前在信中曾提過缺一柄防身的匕首,原來她記得。
清晏的盒子裡裝的是一枚珍珠,拇指大小,形狀圓潤,透著淡淡的粉色,產自北夷的聖湖,極為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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