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徽接過帖子,笑著客客氣氣道:“多謝孫老闆,是該我向他賠罪。”
“靜候小姐。”
家丁還帶了禮物,交給趙令徽後匆匆離開。
焦虎臉上怒氣未消,小心翼翼靠過來垂首咬著腮幫子道:“小姐,這孫家不是什麼良善,為何要與他們有牽扯?”
趙令徽揮手讓張肅的人把東西拿進府,問焦虎:“你知道入京以來,我為何只讓你們做些雜事?”
焦虎一愣,羞愧搖頭。
“齊京不比永城,收起你們嫉惡如仇的心思,否則日後會得罪許多人。”
焦虎將頭壓得更低,趙令徽又道:“跟著張肅好好學,不要衝動。”
“我明白了。”
孫若鴻送來的禮搬進北邊的寒梅苑,清晏看見後盯著皺了許久的眉,“孫若鴻回京了?”
“嗯,請我後日臨泱樓赴宴。”趙令徽道。
清晏自己動手將放在院裡的箱子搬進南面空著的屋子隨意仍在角落,隨即回屋拿了本冊子出來遞給趙令徽,“這是周離顧查到的,裡面記載了孫家暗地裡的產業以及大致情況,你仔細看。”
趙令徽接過翻開,第一頁便是孫若鴻,大概是清晏特意放在上方的。
除了孫若鴻的基本情況,裡面記錄了許多他犯下的事,大多是姦淫擄掠、為爭奪商號殺人越貨。
孫若鴻表面謙謙君子,背地裡是個變態,喜歡年少貌美的女子,只要是被他看上的,幾乎難逃魔掌,要麼被他耍弄之後丟棄,要麼因反抗家破人亡。
周離顧能查到的只是少數,卻已經觸目驚心,更別提他為了擴充套件孫家的商業版圖做下的惡事。
趙令徽忍著噁心坐在院中簡單翻閱,皺眉道:“如此噁心之人,還要同他周旋?”
“正因為噁心,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在閩南府遇見時,趙令徽以為孫若鴻只是好色而已,不想他不僅僅如此,所用手段和嗜好讓人聞所未聞。
可既然開了頭,便無法停手了。
趙令徽忍住胃中翻騰,想了片刻道:“縉雲街的宅子不便宜,買下來需要不少錢財,外加在聚財坊我向他換了兩萬兩,我在他眼中,應當是缺錢的。”
“不止缺錢,還要有野心。”清晏道:“孫若鴻喜歡征服得不到的東西,讓他以為你想依附他,從他身上得到某種東西,又讓他得不到你,才能拿捏住他。”
這種被當做魚餌的感覺並不好受,甚至讓趙令徽頓覺心口被緊捏一般疼,卻無法說出拒絕的話。
說好的合作,如今趙令頤已經成了將軍府的小姐,他兌現了諾言,自己有什麼理由拒絕。
“我知曉該如何做了。”趙令徽捏緊手中的冊子,低聲道。
孫若鴻壞事做盡,孫家在背後替他收拾爛攤子,所以他越發肆無忌憚,一面替孫家斂財,一面四處奔波,滿足他那些嗜好。
孫靄和皇后需要這個錢袋子,要對付他,需要長遠謀劃,引導他犯下太傅和皇后都兜不住的大事。
趙令徽又將孫家的資料仔細看過,發現這裡面有孫靄所做的惡事,有孫若鴻所做,卻沒有孫家長子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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