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晏的話不能全信,他心機深沉,所言或只是他圖謀趙家財產的計謀。
“我的事不勞操心。”趙令徽冷冷道:“我今夜應承過會認真讀書,絕不食言,只要你不動趙令頤,餘下我自會裝聾作啞,你想要趙家財產便自行去奪。”
清晏不屑冷笑,轉身走進東屋讓她自行在院中沉思。
不久趙令頤躡手躡腳回來,手上拿著幾株雜草。
“府里正亂,不要亂跑。”趙令徽對著她嘆氣道:“說了我無礙。”
“不過是去了趟花園。”趙令頤推著她往西屋走,“這是傷藥,搗碎敷在傷口上,能快些好。”
趙令徽驚訝望向她,“你怎認得傷藥。”
“去年阿姐帶回的話本有所提及,後我生病阿姐請來大夫,我曾問過。”趙令頤簡單解釋兩句,讓她坐下,用茶托和茶碗仔細研磨藥草。
研磨好趙令徽沒讓她敷藥,怕她看見傷口,囑咐早些睡端著藥草回了屋。
佈置好的屋子桌上放了筆墨紙硯,清晏立在桌前挽袖寫字,這次他未曾刻意用正楷,秀逸的瘦金體在紙上落成兩句詩,遠遠看去賞心悅目。
趙令徽未曾細看,直接去了屏風後上藥。
手臂上新傷舊傷交錯,草藥敷上灼燒一般疼,趙令徽咬牙忍住,等待刺骨的疼痛消散。
清晏聽見呼聲擱筆越過屏風靠在矮桌上,嘴角勾著冷笑瞧她額間疼出的冷汗。
她脫了一邊衣袖露出消瘦的肩頸,肩背上有許多陳年舊傷,最新的還帶著血痕,應是幾日前在祠堂被打留下的。
這些傷不曾治療,也從不見她喊痛,每日還能若無其事去做府中下人都不願做的雜事。
骨頭和脾氣都硬,偏偏腦子不好使,心也不夠硬,他得逼她一回。
……
趙令徽被他盯得背脊發毛,回首淡淡瞥了一眼,揶揄道:“對你的傑作還滿意嗎?”
“你若收起臭脾氣,會少挨些皮肉苦。”清晏冷笑道。
趙令徽無力同他貧嘴,鬧騰一夜,眼看天色見明,固定好傷口處的藥草,拉上衣服到外間臥榻合衣躺下。
清晏也在裡間躺下,趙令徽聽到了鋪被褥的聲音。
屋內燭光閃爍,趙令徽望著屏風上光影交錯的山水圖,回想他說過的話,只覺心底發涼。
若真如他所說,溫辭便不是病逝,溫家慘案或許也是趙從一手促成。
這些年她同趙令頤所受之苦,也並非因為趙從始亂終棄聽信劉毓吹枕邊風。
燭火噼啪一聲,趙令徽回神,驚覺指節疼痛,低頭見食指關節處已被自己掐得血肉模糊。
趙從想將趙令頤送去監察司做棋子,想讓趙行簡成為名正言順的趙家嫡子,簡直痴人說夢。
過去十一年,為了趙令頤還能忍,還可相安無事,他既一再相逼,便看看誰能棋勝一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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