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海誓山盟的話語,更是印證了日後他心中的這根刺無法拔出。
“既如此,我來想辦法讓姨母退婚,表哥只需沉默便是。”趙令徽有了主意,總算覺得渾身鬆懈下來,撣去衣襬上沾的松針樹葉道:“至於回覲州後如何救人,表哥自行斟酌。”
退了婚,能不能救下人是盧秉禮自己的事,與她無關。
“我母親……”
“表哥放心,我有辦法讓姨母心甘情願退婚,且不漏痕跡。”
盧秉禮已經想了無數辦法,好話說盡,江妍油鹽不進,認準了要讓趙令頤進門。
若趙令徽真有辦法,不妨一試,總不會比現在更壞。
“既如此,退婚之後我再向你和明昭賠罪。”
“賠罪不必了,祝表哥心想事成。”趙令徽快速行了個禮,轉身往佛堂側邊的小門走。
同佛堂相隔一個小花園是僧眾住處,住持的住所位於正中一棵桂花樹後。
趙令徽進了院中正巧遇到一個小和尚,他迎上來道:“施主,後院是僧眾住處,不接待外客。”
“我知曉。”趙令徽施禮道:“勞煩稟告住持,有位姓陳的施主求見。”
小僧一聽,猶豫片刻轉身去傳話,不久又快步回來,帶著趙令徽往裡走。
這裡趙令徽僅來過兩次,兩次都是默默陪在陳見素身後,同住持卻還算熟稔。
進了住持的靜修堂,他一見趙令徽臉上立刻露出笑意,“陳施主,多年未見。”
“方丈。”趙令徽虔誠行了個佛禮致歉道:“多年未曾上山拜見,望請見諒。”
“我與陳老是至交,不必拘禮。”方丈抬手示意趙令徽坐,“令妹上山不久,此時趙大人亦在佛堂,不知施主前來所謂何事。”
“說來慚愧。”趙令徽沒坐,走至跟前又行了一個俗禮,雙膝跪下俯身參拜,“我此番前來,是有事求方丈。”
“你我投緣,何須如此。”方丈搖頭將她扶起,“施主儘管說,只要不違佛法,我自鼎力相助。”
盧秉禮回了佛堂,江妍和趙令頤已經拜完佛,正在聽一位老僧講經。
趙令頤面上帶笑,神色中卻略顯不安,盧秉禮盯著她的側臉看了片刻,心中越發愧疚。
她無一不好,卻險些掉入火坑,皆因自己自私。
發呆之際,趙從緩緩靠過來,輕聲喚道:“賢侄。”
“姨父。”盧秉禮點頭行禮道:“今日我母親多有得罪,見諒。”
“無礙,無礙。”趙從堆起滿臉的笑,“既有婚約,應當的,只是……”
“姨父有話不妨直說。”
“明昭這些年驕縱慣了,我只怕她不合賢侄的意。”趙從委婉道:“我見賢侄興趣黯然,似乎不大滿意明昭,不如……”
“姨父,我並非無意,生性如此罷了。”盧秉禮回了個笑,“明昭知書達理,小侄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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