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盡於此。”方丈道:“若夫人不信,大可繼續談婚論嫁。盧公子前半生順遂,弱冠時有一劫,須得有人化解,可趙二小姐並不是能化解此劫的人。他們若成了夫妻,輕則成一堆怨偶,重則傷及家人,後患無窮。”
劫數?
江妍立刻想到了將盧秉禮迷得神魂顛倒的人,可不就是弱冠那年跳出來的。
盧家將訊息鎖得嚴絲合縫,這老和尚竟能算出,不得不讓江妍另眼相待。
“大師的意思是,化解劫數須得另尋他法?”
“道破太多反成禍害,老衲言盡於此。”方丈起身施禮,“餘下的,看二位的意思,也可去問問他二人心意。”
盧秉禮本就不願成婚,問來也無用。江妍捏緊手中茶盞,咬牙沉思片刻道:“多謝方丈,我會細細考量。”
離開偏殿時,江妍刻意慢趙從一步,祈求方丈不要將盧秉禮劫數之事說出去,日後定當時時往寺裡捐香油。
方丈自然是答應下來,又好言提醒,“夫人,盧公子之事物極必反,適可而止。”
江妍聞言只是略微回笑,行禮告辭。
院中趙令徽正同盧秉禮閒聊,在涼亭休息的刺史也帶著盧家其他人找來,佛殿前一派熱鬧。
江妍見狀心中不免又生遲疑。
趙令徽指著這門婚讓趙令頤脫離苦海,若婚事不成,以後該何去何從?
可趙令頤若不能解盧家眼前危機,這門親成了也是禍害。
江妍從不懷疑自己的判斷,溫辭生出的女兒定是絕世無雙的好女子。
可牽扯到盧秉禮,她須得慎之又慎,決不能出意外。
住持當年在相國寺掛單時頗有名望,不可不信。
趙令徽聽見腳步回頭,恰見江妍眼中的愧疚與糾結,心想事情應該是成了。
住持上前同覲州刺史寒暄幾句,一行人浩浩蕩蕩往膳堂去,路上江妍一直垂眸不語,心不在焉。
她大概還在衡量利弊,趙令徽當看不見。
用過齋飯,江妍思慮再三,將趙從叫去了僻靜處,一刻鐘後回來又將趙令徽拉到一旁,猶猶豫豫開口問:“令徽,趙從同方丈熟識麼?”
她實在謹慎,若不是事關最寵愛的兒子,八字一說恐怕沒那麼容易糊弄。
“他極少來望安寺,應是不熟。”趙令徽道。
“那……你認識住持麼?”江妍又躊躇道。
“姨母何出此問?”趙令徽一臉疑惑問。
江妍也覺自己多此一問,她這些年被關在趙府,出門都難如登天,又怎麼會認識方丈。
“令徽。”江妍執起趙令徽的手,為難道:“姨母對不起你,婚事恐怕……”
“可是趙從不同意。”趙令徽霎時緊張起來,“不若我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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