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果真猶豫,清晏俯身將匕首拔出抵在她腰上,“信我還是和趙令頤一起死,你自己選。”
趙令徽當然不想死,更不想趙令頤死,適才不過是疲憊至極下的自暴自棄。
“你是北夷人,要入朝圖的不過是大齊江山,何其之難。你若敗了,趙令頤還有立命之地?”思慮片刻後趙令徽道。
“她不會和北夷扯上任何干系。”清晏並未過多解釋,只說:“也不需要趙家的身份。”
事到如今,沒得選了。
這些年接觸過的人少之又少,趙令徽實在想不出還能將趙令頤託付給誰。
哪怕鬥倒了趙從,趙令頤依舊是沒有父母撐腰的孤女。
哪怕清晏不殺她,以後的路又該如何走?
“我還有選擇的餘地。”趙令徽嗤笑道:“我如今不過是你的奴隸。”
清晏想說圖騰並不是奴隸的標誌,但思慮片刻還是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傷口不要碰水,若是壞了圖案,今日所說盡數作廢。”
門開啟一條縫,焦急等在院中的趙令頤迫不及待跑過去,想進屋又有所猶豫。
“她沒事。”清晏道。
趙令頤根本不信,屋裡趙令徽拉好衣服坐起身,清了清嗓子道:“無礙,你去外面讓桑鳩將姨母留下的人叫來,我有話同他們說。”
清晏將門拉開,趙令頤透過屋門見她臉色蒼白,看上去卻並無大礙,這才捂著心口放下心來,轉身去叫人。
“我們約法三章。”趙令徽自臥榻上站起,整理好衣服好似剛才的一切未曾發生,“日後合作算是各自獲利。”
“說來聽聽。”
趙令徽沒說話,轉身去窗邊書桌前鋪紙研磨,將約法的內容寫下來。
清晏緊跟其後,看她一氣呵成將約法內容寫下來,冷呵一聲道:“難為你裝得連筆畫都寫不好。”
“再加一條口頭約定。”趙令徽落下最後一個字道:“不要翻舊賬。”
既不殺她,翻舊賬沒什麼意思,清晏略微皺眉點頭答應。
趙令徽將筆遞給他,“沒問題簽字畫押。”
她寫的時候清晏便一字不落看了,前兩條在意料之中,不準動手傷人,無論何時均要保趙令頤無虞。
只是第三條,清晏覺得可笑。
“若有朝一日事成,要善待大齊百姓。”他轉頭看她,“足不出戶還能心懷天下,真是難得。”
“我是大齊人,此話未免多餘。”趙令徽道。
日後事成與否沒有定論,趙令徽也沒打算竭盡所能助他,可今日答應合作已算是叛國,來日他若碰巧事成,這一條便算是贖罪。
清晏輕笑一聲在末尾寫上名字,又轉回身去沾了刺青的顏料在名字上按下手印,“你這一手簪花小楷誰教的。”
她落筆時清晏便覺得這手字有些眼熟,有故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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