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平日裡多看一眼趙令徽都覺得晦氣,趙從問話只會搖頭。
站在末尾的是後門看門的小廝,平日和趙令徽唯一的交集是趙令徽做雜活的時候。
清晏站在窗邊見他明顯比其他人要緊張,心想趙令徽做事還是不夠細緻。
趙從問到他時,他肩膀一顫正要說話,清晏兩指捏住手中的石子,照著他太陽穴的位置打去。
小廝戰戰兢兢一個字沒來得及說,身體一歪倒了下去。石子落地,趙從嚇得驟然從椅子上站起,往窗邊看去。
窗外空無一人,只有卷著雨滴的風。
趙令徽這些年去見陳見素必然是買通小廝從後門出去,若是趙從問出什麼追查到陳見素……
近來府裡鬧鬼傳得沸沸揚揚,只是劉毓一直壓著,誰也不敢討論,驟然暈了一個人,回話的幾個小廝立時亂起來,哆哆嗦嗦起身往外跑。
審問半天一無所獲,趙從沒了耐心,此時也不安起來,怒道:“拖下去,醒了再來回話!”
人被拖下去,不久管家自外面進來,同趙從道:“老爺,問過了,林師道她平日教琴時趙令徽大多不在院中,並未發現有何奇怪。”
趙從煩躁揮手道:“林師三日一課,巳時授藝午時一到便離開,那時趙令徽還在廚房幹活,想必也問不出什麼。”
年前趙令容道柴房離後花園近,每日去逛園子琴聲吵得很,便讓林平不要再來。
“小少爺院裡加派了人手,不會再讓賊人得手,老爺可放心。”管家道:“前些日子夫人要請道士,小少爺不讓,適才讓人傳話說府裡最近怪事頗多,還是請一個好,圖個心安。”
“你去請罷。”趙從道。
近來確實諸事不順,請一個也無傷大雅。
“西苑那邊……?”
“先盯緊了,別輕舉妄動,探探她的底細再說。”
盧家的婚事作罷,齊京的訊息卻還未到,此時對付趙令徽不是明智之舉。
趙令頤沒了盧家的庇護,待婚事坐定將人押上花轎再說。
見他對西苑暫且沒有動作,清晏翻窗而出,去了下人住的雜院,確保那個昏過去的看門小廝明早前醒不過來。
回到西苑,趙令徽趴在石桌上睡了過去,趙令頤給她蓋上一件披風,神思哀愁坐在一旁盯著她的睡顏。
她身上不見傷痕,臉色卻一直蒼白,嘴唇也沒多少血色。
“她沒事。”清晏道。
趙令頤被忽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收起臉上的擔憂露出個不達眼底的笑,“阿姐從不與我訴苦,我只是擔心。”
一個紋身而已,要不了她的命。
“你若心疼她,以後精明些,不要無條件聽她的話。”
趙令頤垂首盯著腳尖,清晏負手往正屋走,讓她跟上。
進了正屋,清晏關上門掃視屋裡堆著的東西,問趙令頤,“這些物件你輕點過,能換多少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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