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了這些財物和地形圖,無論如何也能拖到後續軍需抵達。
未頁只寫了一句話:北夷行軍方陣多年來想必有所變化,不予多說,切記隨機應變,留得命在,方有後話。
這帶有關切意味的話讓周戍越發疑惑,卻又不得其解,只好嘆氣作罷將信收好,安排副將處理財物,能賣的賣,儘早去附近城池兌換糧草。
回到營帳,周戍思量之後,寫了家書回京,希望能探出寫信之人的來歷。
無論這人是誰,能繪出周家的印鑑,信中內容絕對可信。
延城接連乾旱,去年雨季的雨水只有往年一半,水井榦涸,這些日子新挖的井只有一眼出水,水質渾濁。
若再過幾日還不下雨,只能冒險外出尋找水源,這份圖可謂是及時雨。
家信送出去,周戍再次拿出懷中的信細看,忽然間覺得字跡無比眼熟。飄逸挺秀的瘦金體,似乎是在家裡見過。
見過也只是匆匆一瞥,周戍翻來覆去琢磨想不出具體出處,只好再次作罷,臨摹出分佈圖後將信盡數燒了。
早起下了一場雨,午飯後方才停歇。
趙令徽帶著趙令頤出門時過了小門正巧見趙從匆匆往外走,似有急事。
他看上去急不可耐,看見趙令徽只是狠狠瞪了一眼,帶著謀士走了。
那謀士姓甚名誰趙令徽不知,只記得他自溫辭逝世後才跟在趙從身邊,智謀算不上無雙,為人很是陰毒圓滑。
若是今夜清晏的計劃不成功,下一步或可從他入手,他應知曉不少趙從的事。
“阿姐在看鄭璘?”趙令頤見她走神問道。
“你認識他?”趙令徽回神道。
“幾年前偶然在後門的巷子聽下人提起過。”趙令頤略微思慮道:“聽說他原是四皇子身邊的謀士,後不知犯了何錯被人追殺,逃到懷寧遇見趙從,成了他的謀士。”
這鄭璘平日裡慣會欺凌下人,那年也只是幾個被他欺負過的下人隨意嚼舌根,談論的並不多。
四皇子謝憫比太子小了整一輪,正值壯年,朝中許多人更看好他,因為熙和帝實在長壽,十年前便已熬死了一個兒子。
太子今年年近五十,說不準熬不到熙和帝駕崩。
就算他有幸登基,又能穩坐皇位幾年?
他們二人爭奪皇位,恨不能將天下能人異士招入麾下,尤其是四皇子有好才的美名,對門客謀士極為愛惜,犯了錯也不會輕易懲處。
這個鄭璘能被追殺,想來是犯了大事。
日後自己要進京,這人或許有用。
“原來如此。”趙令徽點頭道:“今日不說這些,你這十年寸步不出,今日好生逛逛,有喜歡的東西就買下。”
“倒是有幾樣想買的。”趙令頤笑道。
邁出趙府大門,趙令頤撩開帷帽抬頭凝視陰沉的天空,輕輕吸了口氣,心中豁然開朗。
那日去望安寺,上了車一路緊張,趙令頤沒敢往外看,今日再看,亭臺樓閣街道行人竟如此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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