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毓的父親原也是秀才,後父親病死,母親改嫁,家中二叔才將她賣去了花樓,趙令徽只知她那時年歲尚小,大約也就十二三。
她和趙從何時糾纏在一處不得而知,但趙從進京時她早過了最初的年紀,何況入仕後趙從又在京中待了三年。
流落花樓多年,要想出淤泥而不染可不容易,她不是清白身,趙從那自恃清高的性子也願要她?
吩咐完張肅,趙令徽抬頭看向樹上的清晏道:“趙行簡不會只傳幾句流言這般簡單,不可小覷。”
“你是想從劉毓入手?”清晏問。
“以備不時之需最好。”趙令徽道:“我原是想毀了趙從的官聲,再找些他貪髒妄法的證據散落出去,他一倒,趙家自然就倒了。如今不能動他,許多事只能從劉毓入手。”
“想法不錯,可若是他倒了,依舊不願意說當年的事呢,或是來個狗急跳牆?”清晏輕輕從樹上躍下,“趙從是個無情無義的人,劉毓對她的一雙兒女卻是很在意的。”
“你的意思是?”
“我不讓你動趙從,一來是怕打草驚蛇,二來是覺得要查當年的事,找有軟肋的人更穩。”
他思慮得比自己周全,趙令徽無話可說,垂眸想了想道:“既如此,等張肅回來再說。”
“嗯。”清晏凝望她片刻,“你很聰明,但行事還要再周全些。”
趙令徽反應半天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不悅道:“早在審訊林嬤嬤前你就知曉溫家之事非趙從一人之力,無法要他的命,也不阻止我去仁壽坊,為的就是讓我學會周全?”
清晏點頭,“事教人一教便會,我說多了你只會反感。溫家人脈深厚,豈是趙從一人能撼動,若真和他有關,必定是同他人聯手。”
趙令徽眼含怒火同他對視片刻,到底敗下陣來移開目光,“我知曉了,若我一開始便從劉毓入手,不去傳那些流言,或許趙行簡便不會以牙還牙。”
沒有流言,趙行簡便會換個法子,不至於將趙令頤牽扯進去。
再者,過於執著尋找人證物證,沒有過多思考事情本質也是疏漏。
再往深了想,應該能想到溫家根深葉茂,不是趙從一人可以撼動的,甚至是魏逢恭,也無法做到。
涉世不深,果然和他無法比擬。
“也不完全是壞事。”清晏道:“至少激得趙行簡出手,你不是一直擔心他暗中使壞?”
“趙行簡那副身體,我本不打算刻意對付,防著便是,趙從夫婦一倒,不攻自破。”
趙家的家產有限,趙行簡吃藥看病花錢如流水,一旦鋪子沒人打理,沒有趙從那些貪汙受賄的收入,他連病都看不起。
趙家幾人不過是螻蟻,就算中途出些意外,趙令徽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清晏見她胸有成竹,也不打算再幹涉,點頭道:“既你心中有了計劃,早些結束和趙家的糾紛進京,準備鄉試。”
“鄉試?”趙令徽不解道:“我學籍登記在閩南府,鄉試應該在閩南府應試。”
“陳時這個名字不能再用,日後問起師承,也不要提陳見素。”清晏道:“入京後我會幫你料理新的學籍。”
如今的朝廷,要弄個學籍不是難事,有人脈即可,只是想不到清晏在齊京也有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