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槐夫婦舟車勞頓,又激動了大半日,趙從回見劉毓母子,忙指使劉毓,“快些收拾屋子,讓朱大人歇下。”
劉毓屈膝應下,掛著僵硬的笑去準備客房,又讓錢嬤嬤吩咐人去採買準備的晚宴。
“勞煩趙大人。”朱槐客氣道:“我已吩咐管家找好住處……”
“朱大人哪裡話。”趙從引著朱槐夫婦往南面的客院走,做足了殷勤,“算下來我還要稱呼您一聲岳父大人,如何能讓二位住客棧。”
朱槐勾了勾嘴角,卻之不恭跟在趙從身旁,同自己夫人道:“此時啟程回京著實晚了,住上一宿明日再動身,應不耽誤公職。”
“夫君,趙大人若是要抬桑鳶過門,我們正好留下商榷。”
“哎,不急。”朱槐面上露出些不情願,擺手道:“此事不可倉促,先回京,待趙大人準備妥當再議。”
朱夫人一臉心疼握緊桑鳶的手,趙從急忙道:“朱大人所言極是,寬限我些日子,一月之後,我親自上門提親。”
趙行簡遠遠聽著,掩住眼中的殺意進了書房。
待安頓好朱槐夫妻,趙從回到書房見等在其中的趙行簡,有些不耐煩道:“你不好好養病,在這裡作甚?”
“父親當真要納桑鳶?”趙行簡小聲咳嗽後問:“您這些年經營的名聲不要了?”
“能和朱槐攀上親,區區名聲而已。”趙從道:“我年過四十才納妾,至多被人嘲笑幾句,再說你母親會出面找個合適的理由。”
他又要將難題推給別人,趙行簡緊咬牙關,忍住怒氣盡力勸道:“她身份尚未查明,如何能倉促行事父親還請慎重。”
“朱槐多年前確實丟失過一個女兒,今日驗過胎記,也核對過桑鳶兒時的事,不會有錯。”趙從說完鄭重其事囑咐趙行簡,“朱槐因桑鳶跟了我多有怨言,我今日陪了百般小心才說服他,你不要輕取妄動!”
“父親……”
“好了,她早就是我的人了,如今多了個貴女的身份有何不好。”趙從道:“你擔心什麼,她不過是個妾,你母親是我正妻,你才是趙家未來的家主。”
他語氣已然開始厭煩,再說下去惹怒了他只會將怨氣撒在母親身上,不如私下行事。
“父親既然如此說,我不再幹涉。母親因為桑鳶的事十分不快,望父親前去安慰幾句。”趙行簡嚥下心中怒氣道:“她與父親相濡與沫多年,為趙家鞠躬精粹,父親無論如何都該顧念她。”
“我知曉了,你快回去休息。”
要不是趙府還需要她來維護名聲,趙從實在是懶得理她。
這些年她做事越發不成體統,屢屢壞事不說,人也如花落,讓人看了心煩。
自從升遷屢屢受挫不得不四處求人,趙從就無比後悔當年沒有找一個官家小姐,而是愛上一無所有的清倌人。
顧念當年她青春年少義無反顧跟了自己,再不滿趙從還是去了東苑。畢竟要納桑鳶進門,還需她出面。
趙行簡所說,趙從不是沒有懷疑,只是目前為止找不出破綻,只能暫時相信她是朱槐的女兒。
吏部直接關係官員升遷罷免,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
桑鳶一個勢單力薄的女子,還有個情誼匪淺的兄長被拿在府裡,先納進府,若是日後發現她的身份有假或是沒有用處再處理也不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