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也與我所想不同。”趙令徽笑著打量林葭:“年少居於高位,我原本以為應該是位凌厲的。”
“不過戶部侍郎,談什麼高位。”林葭也明目張膽盯著趙令徽打量,“近來聽了不少和趙大小姐有關的事,原以為應該是個趨炎附勢的算計之輩,今日一見,如松如柏,倒沒看出市儈氣。”
“我確實是趨炎附勢之輩,林大人未曾看錯。”趙令徽將禮物遞上,“至於松柏之氣,不過讀書多些,藏起來了。”
林葭掩唇一笑,開啟趙令徽遞來的盒子,見裡面的木雕明顯一頓,不顯於色道:“好精緻的雕工。”
“此禮物不在於雕工,而在所雕之物。”趙令徽道:“雌鷹展翅,我覺得正適合大人。”
林葭又頓了頓,將盒子放在一邊,“看來趙大小姐今日別有他意。”
“大人為何如此覺得?”
“我的事在京中不是秘密,你如今同孫若鴻攪合在一處,又拿著這個木雕上門,說只是為了拜會,誰信?”
趙令徽沒有著急接話,慢悠悠看了一圈周圍景色,將目光放在池塘中敗落的荷花上,“林大人將府上打理得富麗堂皇,可身上所穿所用之物卻很普通,並非奢靡之人。”
“有話直說。”
“所居之處景色宜人,也可能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讓住在裡面的人不覺這是一座囚籠。”
林葭身體微震,目光寒涼盯著趙令徽,“我很討厭別人胡言亂語。”
“我不是要胡言亂語,而是想跟大人合作,一同衝破囚籠。”
清晏說林葭不喜歡別人在她面前提起孫若鴻,趙令徽沒報太大希望,不想她還是提了。
無論她是想盡快將自己趕走,還是別有用心,都正中下懷。
“衝破囚籠?”林葭不屑冷笑,“趙大小姐何來囚籠,我看你樂在其中。”
“我和大人一樣,不甘被束縛,不甘趨於現狀,可惜我沒有家族做靠山,只得使些不入流的手段。”趙令徽佯裝無奈道:“孫家家大勢大,我區區一個懷寧小地方來的,如何能對抗?”
和孫家博弈,手段有時候如同兒戲一般,壓根派不上用處。
林葭望著眼前的人,彷彿看到了當初的自己,不同的是當初的自己太過執拗,一心想要靠手腕和能力贏過孫若鴻,讓他再不敢糾纏。
雖然最終擺脫了他的糾纏,可卻動用了家裡的力量,還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相比自己,她更加圓滑,也更精明,懂得拉攏。
“你想讓我幫你對抗孫若鴻?”林葭嗤笑,“你知道我當初廢了多大力氣,才和他撇清干係。”
“自然是知道。”趙令徽道:“林家二小姐,天縱奇才,是林家這一輩的翹楚,就連陛下都說你是百年難遇之才,如今卻在戶部做個小小侍郎,代價可想而知。”
林葭皺起眉,趙令徽又道:“我若猜的不錯,侍郎一職,應是大人此生終點,這繁華的京城對於大人來說,就是一座囚籠,除了陛下委派,你連走出京城一步都難,可有孫家在,陛下恐怕不會委派你去大齊任何地方。”
林葭瞬間捏緊雙拳,眼中現了殺意。
“大人不用急著想殺我。”趙令徽笑道:“我說了我對大人內心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看孫若鴻自食其果,看孫家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林葭一頓,手稍稍鬆了些,“你在異想天開。”
當年合林家之力都沒能做到的事,一個小小縣丞之女,敢誇這樣的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