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令徽本也有話要問,聽他這麼說,便問:“可是和當年烽火營有關?”
汪持點頭,自懷中摸出一張顏色暗黃的紙遞給趙令徽,“這是當年那名老太監給我的,我觀之是皇宮地圖,上有一處標記似乎是毓秀宮,可我並不知是何意思,你拿去罷。”
趙令徽接過,想了想沒有開啟,揣進懷中道:“若查到線索,我派人告知先生。”
“不必了。”汪持搖頭道:“我離開京城,往昔已了,日後不再過問,大齊的未來,都交予你們了。”
“您放心,大齊終有海晏河清的一日。”
汪持略微一笑,又道:“周離顧心中有恨,這圖事關當年,我並未同他說,你也不要提,待有了結果再告訴他。”
趙令徽答應下來,他又道:“毓秀宮荒廢多年,但裡面還住著個人,你找機會替我去看看他,若是可能,助他離開那裡。”
“不知是何人?”
“我沒見過他的樣子,也不知他身份。”汪持道:“只是隔著門縫給他送過幾次吃的,但被鎖在那裡,想必又是皇家做的孽。他只和我說過一次話,求我救他。”
“好。”趙令徽道:“我會的。”
“適才怕說了你們傷懷,一直沒提,你回去後告訴他們,我此次致仕是仔細思量後的考慮,讓他們不必傷懷。”
“不傷懷。”趙令徽笑起來,“這麼多年,您該歇歇了,將機會留給年輕人。”
“你啊!”汪持哼一聲,隨即轉頭望著她也笑起來,“和你那老師一般嘴不饒人。”
趙令徽又笑了笑,一路看他回房,這才離開。
心中還有許多話想問,可連周離顧都不知道的地圖他都交出來了,別的恐怕問了也是白問,他不會知曉,趙令徽便沒再問。
出了汪府的門,回頭看著冷清樸素的宅子,趙令徽輕輕嘆了一聲。
之前猜想他會去懷寧,可聽他今日的意思,似乎也不想讓人知道他要去何方。
上了馬車,趙令徽拿出懷裡的地圖,仔細看過之後發現完全看不懂,只是有些眼熟。
只能等有機會進了宮,再去探究。
回府已是夜深,收拾一番匆匆入睡,正睡得迷糊,趙令徽忽然聽到院外有人敲門。
她驟然驚醒,披著披風開啟院門,外面張肅急道:“將軍府派人傳信來,汪大人出事了。”
“什麼?”趙令徽不可置通道,“出何事了?”
“來人說汪大人連同管家被人殺害在碼頭旁的草叢中。”張肅道:“具體讓小姐您去將軍府再說。”
趙令徽覺得眼前一黑,好半天沒有回過神。
清晏自後面扶住她的肩,冷聲道:“冷靜些,我先去將軍府。”
他身上衣服都未整理好便離開院子,他走了許久,趙令徽才慢慢回神,同張肅道:“你去街上探聽一下訊息,看是否有人談論。”
“是。”張肅道。
春日的早晨本就冷,趙令徽此時覺得渾身發寒,直逼骨髓,身體也緊跟著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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