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與薛容繡擦肩而過時,忽然問了一句:“娘子腰間掛著的這一柄,可是把小刀?”
薛容繡警惕:“刑部有規定不能佩戴刀具進來?”
“娘子誤會了,只是掛刀的這支舊繩的系法有些特別,似是不常見。”
“隨便系的罷了。”
洛守白便笑了笑:“從前我阿孃也會這種繩結系法,後來教給了小妹,只有我手笨,怎麼著也學不會。”
薛容繡這才抬眼正視他。
不知想到什麼,她緩了語氣:“這個系法沒什麼特殊的,能掛上就行。”
洛守白黯然:“娘子說得是,只是阿孃早逝,小妹也不知在哪,看到這個繩結,觸景生情罷了。”
“對了,卷宗枯燥,我一會兒著人給兩位送些茶點來罷。”
元嘉正要拒絕,一道聲音從未關上的門那邊傳來:“行啊。”
“刑部的茶點,本王還未嘗過,就給你這個機會。”
安王輕扇摺扇,出現在幾人眼前。
元嘉扶額。
洛守白眉間幾不可察的一皺,應是。
他先走到庫房另一側的架子前,從上面取出幾份提前準備好的舊檔。
動作很熟練,手指從標籤上劃過,觸到目標卷宗的脊部,抽出,夾在腋下。
洛守白夾著卷宗往回走,經過幾人身邊時,他再次拱手行禮,說了句:“臣一會兒差人送來。”
安王擺擺手示意他可以退下。
庫房的門在洛守白身後合上,門軸發出一聲極細微的吱呀響。
洛守白走了幾步,在廊道拐角處停下來。
他站在陰影裡靜靜看著手上的卷宗,直到有小吏路過,問了句:“洛大人,您在這做什麼?”
洛守白這才整理衣袍:“今晨送來的江米條還有嗎,給卷宗庫裡的貴人拿一些去。”
“有有有,別說,那賣糕點的老婦看著手腳不靈活的,做出來的點心倒是好吃。”
洛守白自言自語:“洛州的點心,在長安也受歡迎。”
“……”
而卷宗庫裡,安王露出笑臉:“成陽,本王就知道你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