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水生把小寶放在堂屋凳子上讓他乖乖坐著,自己跟著劉大山走了進去。
裡屋比堂屋更小,更暗,只有一扇很小的窗戶透進點光。
靠牆是一張簡陋的土炕,炕上鋪著打滿補丁的舊褥子。
一個三十多歲。面色蠟黃兩頰凹陷。頭髮枯黃散亂的婦人,正有氣無力地躺在那裡,身上蓋著床薄被。
她聽到動靜勉強睜開眼,眼神黯淡無光,充滿了病痛帶來的疲憊和麻木。
看到陌生人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地想拉被子蓋住自己,但似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孩兒他娘,這是桃花坳的楊醫生,好心,說給你瞧瞧。”劉大山走到炕邊,低聲解釋,語氣裡帶著安撫。
劉嫂子看著楊水生,又看看自己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麼她輕輕點了點頭,沒說話,只是把枯瘦如柴,膚色暗沉的手腕,從薄被下慢慢伸了出來,擱在炕沿上。
楊水生走到炕邊,沒有在意屋裡的氣味和環境,目光專注地落在劉嫂子臉上和伸出的手腕上。
他先仔細觀察了她的面色。眼神。舌苔,然後才在炕沿坐下,三指輕輕搭上她的脈搏。
脈象沉細無力,時快時慢,節律不齊,兼有濡滑之象。
確實是心脈受損。氣血兩虛。兼有溼濁內阻之證。
比單純的心肌炎要複雜一些,久病拖成了虛勞,傷了根本。
難怪之前那些大夫看了效果不大,要麼只盯著心治,沒顧全身,要麼用藥太猛,虛不受補,要麼乾脆就沒看準病根。
把完脈,又簡單問了幾個問題,楊水生心裡已經有了底。
“劉大哥,嫂子,你們別太擔心。”
他收回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對眼巴巴看著他的劉大山夫婦說:“嫂子這病,是拖得久了點,傷了氣血根本,心脈也弱了,還有點溼氣困在裡頭。”
“不過問題不大,能調。”
“能調?”劉大山眼睛猛地睜大,聲音都有些發顫,“楊......楊醫生,你是說真能治?不是哄我們吧?”
劉嫂子也掙扎著抬起頭,暗淡的眼睛裡燃起希望。
“當然能治。”
楊水生肯定地點點頭:“我先用針灸給嫂子疏通一下心經和相關的經絡,活活血,順順氣。”
“然後再開個方子,你們照方抓藥,按時煎服。”
“主要是益氣養血,強心安神,兼化溼濁。”
“慢慢調理,把虧損的氣血補回來,把心脈養壯實,把溼氣排出去,自然就能好。”
他語氣平靜自信,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最多半個月,嫂子應該就能感覺精神好很多,下地走動應該沒問題。”
“再調養一兩個月,差不多就能恢復個七八成,日常家務,照顧丫丫,都不會太吃力了。”
“半個月就能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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