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剛衝出店門跑到街口,腳步就猛地頓住了,眼裡充滿絕望。
只見街道另一頭,黑壓壓地來了一群人,足足有二十多個!
一個個穿著花裡胡哨,手裡提著棍棒。鏈條,嘴裡不乾不淨地罵罵咧咧,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背心的高個子,正是豹哥!
而剛剛跑掉的黃毛,正一瘸一拐,滿臉是血地跟在豹哥身邊,指著小飯館的方向,唾沫橫飛地說著什麼,表情怨毒。
這群人鬧出的動靜不小,街上的行人遠遠躲開,只有一些膽大的在遠處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老闆娘想躲已經來不及了。
豹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口的她。
“喲!這不是十里香的俏老闆娘嗎?”豹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眼神在她劇烈起伏的胸口掃過,“怎麼,想跑啊?跑哪兒去?”
“乖乖跟哥哥們回店裡,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他身後的小弟們發出一陣鬨笑,不懷好意地看著老闆娘。
“我......我......”老闆娘嚇得說不出話來,腿都軟了。
“帶走!”
豹哥一揮手,兩個小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攔住老闆娘,推搡著她往小飯館走。
老闆娘掙扎不得,被推得踉踉蹌蹌,襯衫釦子又崩開一顆,露出更多雪白,引得那些混混眼睛發直,吹起了口哨。
一行人浩浩蕩蕩,回到了十里香飯館門口。
門口已經圍了一些看熱鬧不怕事大的路人,對著裡面指指點點。
豹哥揹著手,邁著八字步,大搖大擺地走進店裡,嘴裡罵罵咧咧:“他媽的!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老子的人?”
“活擰巴了是吧?給老子滾出......”
他的罵聲在目光掃過店內景象時,戛然而止。
只見他那號稱最能打的光頭小弟,正鼻青臉腫滿臉是血,像根木頭一樣直挺挺地杵在牆角,動都不敢動。
而一張桌子旁,一個穿著深藍色勞動布上衣的年輕人,正背對著門口,慢條斯理地夾著菜,彷彿對身後湧進來的二十多號人毫無所覺。
這背影......怎麼有點眼熟?
“豹哥!就是這小子!”
豹哥心裡“咯噔”一下,還沒等他細看,旁邊的黃毛已經像打了雞血一樣,掙脫攙扶他的人一步搶上前,抬腳就踩在了楊水生旁邊那張空著的凳子上,指著楊水生的後腦勺。
“就是這個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打了我和阿龍。”
“豹哥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
他越說越來勁,彷彿已經看到了楊水生跪地求饒的慘狀,臉上露出猙獰得意的笑容,對著楊水生的背影囂張地吼道:“小逼崽子看見沒?”
“老子身後這位就是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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