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好了?”
馮繼春又是一愣,目光這才落到旁邊的楊水生身上,見他如此年輕,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他剛才急著看病人,倒是沒注意其他人。
之前那個店夥計見狀,連忙湊到馮繼春身邊,臉上帶著不甘和幾分告狀的意味,壓低聲音說道:“馮老,這小子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冒出來的,說是會正骨,蘇老闆就讓他治了。”
“他還非要讓蘇小姐脫衣服,把人家姑娘的衣服都給剪了,您說這成何體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萬一......”
“哦?”
馮繼春聽了店夥計的話,眉頭皺得更緊,看向楊水生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和不悅。
他行醫幾十年,最重規矩和名聲,對這等魯莽行徑,本能地有些反感。
但他更關心病人的實際情況。
“蘇小姐,讓老夫看看你的傷處。”
他不再理會店夥計,快步走到蘇曉月面前,語氣和藹。
“胳膊現在感覺如何?能抬起來嗎?”
蘇曉月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依言,在馮繼春的示意下,慢慢揭開左肩的藍布,露出已經消腫不少但還帶著些青紫的傷處,然後又嘗試著慢慢將左臂抬起了大概三十度。
馮繼春仔細檢視她肩關節的情況,又輕輕觸控。按壓了幾個關鍵位置,臉上表情從最初的嚴肅慢慢變成了驚訝,然後是疑惑,最後竟化為了深深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行醫幾十年,對關節錯位筋骨損傷再熟悉不過。
蘇曉月這傷勢,他一眼就看出,不僅僅是簡單的脫臼,恐怕還伴有小的骨裂或碎骨嵌頓,屬於比較棘手的複合傷。
按照常理,就算是他親自出手,也需要小心謹慎,配合藥物麻醉或鎮定,才能嘗試復位,而且過程絕不會輕鬆,病人要受大罪,復位後也需要長時間固定和調理。
可現在,他手指下的關節,雖然還有些腫脹淤青,但骨位竟然已經端端正正地回到了原位。
筋絡雖然還稍有僵硬,但氣血執行已經基本通暢,沒有明顯的阻滯。
這復位的手法,堪稱妙手回春。
而且從蘇曉月能自己抬臂三十度來看,疼痛感已經大大減輕,這恢復速度,也太驚人了!
最關鍵的是,從蘇曉月揭開藍布他看到傷處處理的情況,到蘇曉月抬臂,這整個過程中,他沒有聞到任何麻藥或鎮定藥物的氣味。
也就是說,這個年輕人是在沒有使用任何藥物輔助的情況下,徒手完成了如此精準複雜的復位,並且還進行了有效的初期疏筋活血?
這也太厲害了!
因為這不光需要非常精妙的正骨手法,還需要有非常沉穩的心性,以及對人體筋骨結構非常深刻的瞭解才行,缺一不可!
馮繼春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楊水生。
“這位小兄弟,蘇小姐的胳膊,真的是你給正回來的?”
“你是如何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