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看了眼左右,隨即俯身湊到秦老跟前,在她耳邊說了什麼。
秦姥聞言,皺了皺眉道:“這大人不在,只怕不妥吧。”
“沒關係的,我又不是現在就去。”江糖拽著秦姥的胳膊只撒嬌。
秦姥無奈,拗不過江糖,只得點頭道:“罷了。我先幫你問問。”
江糖這才小心翼翼跟在秦姥身後,很快,就進了一家酒樓。
不同於街市的酒樓裡只有食客,這家酒樓裡熱鬧非凡。
每個桌子上,都有交易的人牙子,和等待被選中的人。
秦姥往桌子邊上一座,不等開口就有人牙子圍了上來。
只見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身型精瘦,勾著腰,眼裡滿是精明,衝著秦姥點頭哈腰道:“哎呦,秦姥,有些日子沒見您了,是要給府裡選人麼?”
秦姥看了男人一眼,點點頭道:“老規矩,要話不多,有力氣的。”
“好好好,我這就給您準備,您先歇息。”男人喜笑顏開,起身就往外走去。
秦姥淡定的坐在桌子前,店小二忙送來了茶點。
不多時,方才的人牙子,便帶來了厚厚一疊身契和幾個手腳麻利的小廝,站在了桌子旁。
“怎麼都是男人?”江糖有些不解。
一旁的人牙子打量了江糖一眼,隨即說道:“嗐,裴府的規矩如此,往常都是這樣。”
秦姥也是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只需要一些灑掃枯枝樹葉的活計,力氣大,話要少,這幾個看著倒也伶俐。”
秦姥似乎對這幾個小夥十分滿意。
人牙子則隨看了眼江糖說道:“這是新來的吧,秦姥,您不疼我,怎麼新來了兩個,都不是從我這的人。這大高個,看著就結實,花不少銀子吧。”
阿滿被人牙子一碰,立即縮到江糖身後,滿臉的不開心。
秦姥板著臉說道:“說什麼呢,這是我親戚家的兩個孩子。”
“原來是這樣啊,阿皮冒犯了!冒犯了!”人牙子立即對秦姥點頭哈腰的賠不是。
秦姥擺擺手,抬頭和江糖對視一眼。
隨即對人牙子說道:“正好,今日還有事要麻煩你。”
“哎呦,您老人家開口,怎麼能叫麻煩呢。您只管說便是。”人牙子十分會來事,急忙親自給秦姥倒茶。
秦姥將江糖推了出去,江糖做出一副膽小怯弱的樣子,攥緊了手指,不敢抬頭。
人牙子上下打量了江糖一眼,秦姥這才開口:“這小子是我的親戚,從小體弱,故而想尋個差事。”
“哎呦,您怎麼不就放在府上啊,您的親戚,怎麼捨得送去外面。”人牙子上下打量著江糖,滿眼的瞧不上,這小子也太瘦小了一些。
秦姥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家大人不喜歡我帶親戚在府裡做事,也不好落下閒話,我年紀大了,人家願意給我口飯吃已經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