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裡的男人聽到江糖誇張的語氣,下意識勾起了唇角,這個人倒是有趣的緊。
眼看著江糖打斷自己在人群中說的唾沫橫飛,吸引了看客的目光。
說書先生立即吹鬍子瞪眼,手持摺扇指著江糖的方向喊道:“來來來!你來說!臭小子!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周圍人鬨笑成團,正熱鬧著,茶樓夥計突然慌慌張張踉蹌著,推開眾人從後院的方向跑了進來。
瞪大了眼,喘著粗氣大喊道:“死人了!死人了!哎呦!快!快報官!報官!”
“死人了?”江糖第一個反應過來,下意識看了眼手裡油光水滑的雞腿,露出不忍的目光來。
來不及多想三下五除二便將剩餘的雞腿吃抹乾淨,暗戳戳將滿是油脂的手在身側的客人衣角蹭了蹭,飛快就往後院跑去。
而包房裡的男人,盯著江糖的小動作,不由得直搖頭,露出嫌棄的神情來,隨即微微蹙眉開口道:“青蘿,去看看!”
右側女護衛點頭應聲,退出了房門,一陣風吹過,與紗簾一同被吹起的,還有男人耳旁銀色的碎髮。
茶樓的後院裡空無一人,卻見往日里風風火火的茶樓老闆娘,此刻歪著脖子趴倒在了後院的磚地上,身體毫無起伏。
手邊還有一個倒扣在地上的黑色漆碗,身後是院裡的小石桌。
上方放著一個灰瓷大缸,裡面剩餘著些米粥。
而連線前後院的門前瞬間圍滿了看熱鬧的人,聽到死人了,誰也不敢上前細看。
江糖卻氣定神閒,彷彿見慣了這樣的場面。熟練的從口袋裡掏出隨身攜帶的帕子,走上前去,墊住手指,就附在了老闆娘的鼻息間。
隨後無奈的搖了搖頭,抬頭就對上了身後眾人好奇的眼,嘆了口氣說道:“確實死了。”
眾人一片譁然,就見茶樓老闆哭天喊地的從前門跑了進來,踉蹌著摔倒在了地上。
艱難的在眾人的攙扶下,爬起來哭喊道:“阮娘!阮娘你怎麼了!你怎麼了!”
說著,正要上前,卻被不遠處的江糖一把攔住了去路。
“老闆,您先別過去,這裡是案發現場,要是破壞了現場,就麻煩了,等衙門的人來再說吧。”江糖急切的看著老闆說道。
“讓開!讓我見見阮娘!我出門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阮娘!你睜開眼看看我啊!是為夫啊!”老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在眾人的阻攔下,雙膝一軟竟然跪倒在地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難過至極。
現場一片鬨鬧,江糖盡力維持著秩序,奈何身型瘦小,十分吃力。
就在眾人吵鬧之際,就聽身後傳來了衙門捕快的聲音。
“讓一讓!讓一讓!衙門辦案,都讓一讓!”臨水縣衙的捕快,威風凜凜手持佩刀推開眾人從門外走來。
江糖墊著腳,探著腦袋,一雙大眼查詢著父親的身影。
果然在隊伍的最末端,看到了父親凝重的臉。
於是奮力得揮舞著手大喊道:“爹!這裡!”
“江仵作,你家阿糖怎麼也在這裡。”為首的袁捕頭回頭看向江糖爹詢問道。
江糖爹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只怕這個臭小子,又闖了什麼禍事,不必理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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