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杏林藥坊,江糖娘端坐在內正上方,瞧病抓藥的病人,排到了街口。
雖已臨近傍晚,但排隊的人卻不減分毫。
馬車緩緩駛到了醫館門前,車外跟隨的侍婢看著大排長龍的醫館,不由得好奇道:“真有這麼奇?都這個時辰了,看病的還這麼多。”
正說著,就見江糖娘攙扶著一位病婦緩緩走了出來,叮囑病婦道:“切莫再要勞心傷神,你這病若是不聽勸繼續操勞,只怕下次來我也沒辦法了。”
病婦聞言,當下便跪在了江糖孃的面前痛哭道:“多謝大夫!多謝大夫!只是……只是藥錢……”
江糖娘低頭看了眼病婦開口的鞋子,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道:“罷了,下次吧。”
話畢,那病婦感激涕零,磕頭不止。
江糖娘這才喊著讓下一位病人跟隨自己進了藥坊。
男人坐在馬車內,看著此情景,當下便推開了馬車的簾子。
侍婢瞬間維上前來,眾人紛紛向馬車方向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只見一男子,銀髮銀首,頭戴紗笠,一襲墨色錦衣蟒紋常服,襯的他露出的手指,白皙的毫無血色。
雖看不清全貌,但一雙淺褐色的眸子,卻帶著殺氣。
眉毛竟與頭髮一樣,全然都是銀白色。
“怪……怪物!”排隊的人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
眾人看到此情景,紛紛簇擁後退,驚恐的看著男人。
喊叫怪物的聲音此起彼伏,男人眉頭微蹙,身側的女護衛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刀欲意上前。
排隊的眾人見狀,紛紛四下逃竄。
男人伸出手,緩緩轉動手裡的黑色玄鐵摺扇,抵在了刀刃上。
“無妨。”輕飄飄的兩個字,卻充斥著傲慢與無奈。
看著瞬間空蕩蕩的街口,只是搖頭道:“倒也不用排隊了。”
女護衛白芨收回長刀,卻見男人信步往藥坊內走去。
一個時辰後,江糖從衙門趕了回來,懷中抱著熱氣騰騰的糖餅,心滿意足的湊近糖餅使勁兒嗅了嗅糖香甜的氣味,強忍著口水,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剛走到藥坊門前,突然就看到了那輛惹眼的馬車,回想起隱約看到裴凌的樣子,江糖一激動顧不得其他飛快跑進了藥坊內。
果然看到孃親冷著臉,對一個滿頭銀髮的男人,正說著什麼。
突然看到江糖回來,江糖娘有些慌亂的起身,衝著江糖呵斥道:“你慌慌張張跑什麼,這麼晚了,還在外面玩,成何體統!趕緊去房間把給你的藥方謄寫百遍,不寫完不許吃東西!”
江糖滿心歡喜還沒走近,卻聽到孃親的呵斥,瞬間傻了眼,哭喪著臉喊道:“娘!您這是幹嘛啊!百遍?您這不是要我的命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