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趕到衙門的時候,就見江糖已經換好了衣服,一人獨自站在衙門外張望著。
看著裴凌的馬車趕到,立即飛奔上前。
“大人!”江糖衝著裴凌的方向喊道。
裴凌掀開馬車簾,看著她衣襬上的泥水,便知她在這裡應該等了很久了。
於是立即跳下馬車,看了眼江糖道:“你一個人?”
“下著雨,就別讓阿滿跑了,我一個可以,大人都整理出來了麼?”江糖關切的看著身後仵作一行的隊伍。
裴凌點點頭,帶著江糖便往衙門內走去,眾人穿過前廳直直往後院停屍房去。
當老仵作將屍骨完完整整放在桌子上後,江糖立即帶上棉布手套,開始專注的拼接起那些零散的人骨來。
“大人,這些手骨的骨節處粗 糙 腫 大,甚至有些變形。我推測,死著生前,應該是屬於常年勞作的那型別人。而根據這些骸骨的光潔程度來判斷,她死了至少十年了。”江糖看著還原好的屍骨,不由得皺起眉頭。
裴凌點點頭,眼神落在了那些被整理出來的粗布爛條上。
江糖拿起一條布綹,看著裴凌說道:“這布料是最粗糙的那種,看得出,死著生前也是窮苦人。而根據死者的骨頭質地大概能判斷出,對方的年紀應該五十有過。大人,會不會……會不會是那個春月班的粗使阿婆?”
江糖想到這,抬頭看向裴凌。
裴凌猶豫了片刻,從袖籠當中掏出一疊畫像,隨即翻找了兩下,在最下面找到了一張老婦人的畫像。
“這些畫像,是畫師昨晚送來的,你們都歇息了,我便沒有聲張。”裴凌皺眉回應道。
江糖的眼,快速掃過裴凌手中的畫像,突然看到了什麼,伸手指著畫像中的衣領說道:“大人你看這裡!”
裴凌眯了眯眼,就見江糖指著的畫像中,那個老婦人的衣領上繡著一排花紋。
只是年代久遠,管家也只是憑藉記憶描述,所以只是大概。
而江糖從那些爛不條當中,挑選出一小塊來,上面赫然繡著暗紋。
只是在地底下埋藏多年,加上屍水的浸泡,並看不太清具體是什麼花紋。
“這個老婦人,後腦上有那麼寬的縫隙,一看就是有人從身後對她進行了擊打造成的。大人,你說,如果她就是當年那個春月班的粗使阿婆的話,會是什麼人對她動手?春月班的其他人,知道這件事麼?”江糖眉頭緊鎖,說著內心的困惑。
裴凌看了江糖一眼說道:“眼下我們掌握的這些事情裡,只有周吉知道當年的具體情形,可這傢伙雞賊的很,現如今死了人,他也不肯鬆口。青蘿盯著他,沒有半點動靜。”
裴凌說著,見江糖一言不發的看著那些畫像。
裴凌走上前去,詢問道:“看什麼呢?”
“大人,您看這裡,阿婆的頭上,是有髮簪的。”江糖指著畫像說道。
裴凌點點頭道:“沒錯!”
說到這,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裴凌皺眉道:“金銀首飾不會隨著時間久遠而腐化於地下,我們沒有在她的屍骸裡,挖出這些,顯然,她死的時候,這些首飾都被拿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