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舉著火摺子,這才看清院落裡的光景。
院子裡有一顆已經破敗的樹,估摸著已經壞死了,只有光禿禿的樹幹,竟然連一片葉子也沒有。
屬下有一個掛著蛛網的石磨,上面落滿了灰,看樣子已經許久都沒動過了。
捕快提著燈籠,打量著四周。
江糖藉著光影這才看清,破舊的院子裡,只有兩間破土房,其中一間已經塌了一半,露出灶臺來,另外一間的窗戶透著風,看樣子就是住人的地方。
江糖立即上前,推開那間主人的屋子,拿著火摺子仔細一看,除了幾個簡單破舊的瘸腿傢俱之外,便是今日裴凌幫李喪贖回的那些東西,被他散亂的放在床上。
江糖簡單看了一眼,桌子上放著一個舀子。
裡面盛放著滿滿當當的茶水,茶葉是那種最次的碎沫子。
“這位小哥,這破房子有什麼好看的啊。”捕快沒忍住,好奇的詢問江糖。
江糖皺了皺眉,搖搖頭,隨即回應道:“我在想,兇手是怎麼帶走李喪的。你看這裡,雖然破舊,但並沒有打都過的痕跡,這舀茶水,顯然是李喪帶著東西回家後,太渴了,給自己晾的,這麼渴,那他為什麼沒喝?”
“啊?這……這小的不知道啊。”捕快一臉尷尬的撓了撓頭。
江糖盯著那舀茶水,皺眉道:“因為水沒有涼下來的時候,他就離開了院子,應該是有人突然來找他,或者,他有什麼要緊的事情,突然離開,很有可能是跟兇手有關!”
正說著,隔壁突然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江糖心裡一緊,仔細一聽,就聽到是隔壁院子的人起夜發出的聲響。
江糖猶豫了片刻,立即帶著人往隔壁去。
隔壁的門從裡面鎖著,只能看到微弱的光亮。
江糖見狀忙,急忙敲了敲隔壁的木門。
很快,就有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裡面響起:“誰啊,大晚上不睡覺,做什麼!”
江糖用手推了推捕快,捕快立即會意,扯著嗓子怒道:“開門!我們是衙門的人!”
一聽是衙門的人,院子裡的人,腳步飛快的上前,打開了木門,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衣服簡單的披在身上,手裡拎著一盞油燭。
看到捕快穿著的差役衣服,這才滿臉堆笑的看著眾人。
“您幾位大晚上的,來我家,是有何事啊?我家人都是普通老百姓,怎麼會惹上官非呢。”男人不解的看著眾人。
隨後讓開一條路,說道:“這晚上風大,各位進來說。”
“不用了,李喪你認得吧。”江糖主動開歐。
男人一愣,指了指隔壁的方向說道:“您是說,喪狗吧!就隔壁這位?您幾位找他怎麼敲我家的門啊。”
“你白天有沒有見過他?”江糖不想繞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男人一聽,急忙說道:“見過啊,下午的時候,他抱著他那堆破爛,從外面回來,得瑟的緊!平日裡,就屬他沒臉沒皮,這院子啊,是他家祖上留下來的,這些年,也沒個正經生計,就靠變賣家裡的物件過活,飢一頓飽一頓的,我是實在不願意同他做鄰居,還是個吹牛精!”
聽到男人的敘述,江糖便知他和李喪應該相熟。
隨即詢問道:“您和他下午有沒有說過什麼?有沒有見到什麼人來找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