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並沒有打斷郝侍中的話,半晌後,見老頭的心情有所平復。
這才緩緩開口道:“既怕悠悠眾口,又為何做下這些事?以天后在天皇心中的地位,那些違揹她的官 員,下放免職,不是更容易麼?”
郝侍中還想反駁,話語哽在喉頭。
裴凌將最後一點藥粉仔細上好之後,輕輕放下手中的面巾。
緩緩走到郝侍中面前,鄭重其事的衝郝侍中行了禮,這才開口道:“大人,天后想殺人,完全可以做到更隱蔽,或者說,更有名頭,完全沒必要當街行刺殺之事。而下官今日恰好就揪出了殺害文大人的兇手,這才讓人給您下了拜帖。”
“是誰?”郝侍中面色一凌,看著裴凌立即激動的問道。
裴凌眉頭緊鎖道:“動手殺人的真兇,是文大的妾室王氏。”
“這……這怎麼會,一個妾室,好端端的為何要殺人!”郝侍中一點也不肯相信。
裴凌看著好侍中繼續道:“大人,連您也想得到,這後邊必然是有其他原由。此女聲稱,是天后派遣自己殺了郝侍中,可此女入府六年之後,身份家世估摸著也都是假的,六年前,天后怎麼會有如此手段?而且,若真是天后派人殺人,殺了之後,怎麼會大張旗鼓說是她派得?大人,這一切明顯背後另有其人。”
郝侍中聽了裴凌的分析,整個人悵然若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一般。
許久,才沙啞著嗓子問道:“那會是誰呢?這……這到底是為何?”
“大人,文大人死前寫過一份名單,不見了,我懷疑是王氏燒燬在了現場。而根據文夫人所說,文大人生前一直在家閉門不見客,最後一次出門遇刺之前,是來您府上見了您?之後回去便說是自己錯了,這到底是為何?”裴凌看著郝侍中問道。
郝侍中眉頭擰成了麻花狀,一言不發坐在原地。
裴凌見狀,無奈,只得從袖籠裡掏出那張拓印的紙來,雙手奉上。
郝侍中疑惑的看著裴凌手中的紙,端詳了許久。
裴凌這才解釋道:“這個印記,是文大人死前留下的,我估計文大人是在指背後之人。大人,您那日見文大人,到底說了什麼?”
郝侍中抬起眼眸,看了眼裴凌。
許久之後,終於嘆了口氣,眼神落在了不遠處的江糖身上,皺了皺眉。
裴凌敏銳的察覺到了郝侍中的意思,隨即開口道:“江糖,你在外面侯著,沒我的允許,不許進來。”
“是!大人!”江糖雖然心裡好奇的緊,但深知利害,不敢逗留,徑直往外走去。
很快,周圍再此陷入了一片寂靜當中。
郝侍中確認四下無人之後,這才看著裴凌說道:“前些日子,文大人來府上,說他察覺,天后在換人。”
“換人?”裴凌眉頭緊鎖。
郝侍中點點頭 ,看著裴凌繼續道:“朝中一些不起眼的官職,都被天后給換掉了。那些個官職,雖然權利不大,但大多經管各地的糧食與賦稅。雖然單拎出來,不起眼,但若是細細將所有人聯在一起,就會發現,天后佈局已久。”
裴凌心裡一緊,天后的謀劃竟然如此之深。
郝侍中嘆了口氣繼續道:“可這不是最要緊的,最要緊的是,這些被裁撤更換的官員,似乎都和一個人有關係。”
“誰?”裴凌瞬間緊張起來,看著郝侍中追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