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裴凌這麼說,天后也只是淡淡的抬起手,看著裴凌問道:“起來回話吧,這麼晚,你拿著四皇子的令牌進宮,可是出了什麼事?”
裴凌這才緩緩起身,卻依舊不敢抬頭。
猶豫了片刻,一言不發。
天后微微蹙眉,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看了眼左右的奴婢。
隨即淡定開口道:“都下去吧!”
店內的奴婢紛紛點頭後退,不多時,偌大的殿內,便只剩下裴凌,和高高在上的天后。
裴凌這才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天后,見四下無人這才開口道:“啟稟天后,微臣進宮有兩件事,要緊的是早些時候,小 三郎君,在府上被下人迷 暈,帶出了府裡挾持上山。恰巧被臣的手下所救,擄走小 三郎君的兩個人,已經被臣的手下所殺。”
“而折返之際,四皇子府上三人,盡數 服 毒,經臣查驗,三位死者,皆乃死士臥底於四皇子府上,與那二人裡應外合,事發後,怕經不住審問,故而毒自 盡。”裴凌思路清晰,幾句話就將整件事梳理清楚。
天后聞言,瞬間變了臉色,身子稍稍往前傾斜,一隻手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 擇緊緊抓著椅子的扶手。
看著裴凌居高臨下道:“哦?此事既不是四皇子來報,想來另有隱情?”
裴凌聞言心裡一緊,果然是天后。
隨即調整了一下情緒,看著天后回應道:“微臣同手下,分別在幾個賊人的身上,搜出了此物!”
說著,裴凌從袖籠裡拿出那幾枚玉牌,雙手捧著往前走了兩步。
天后看了一眼,臉色瞬間一變。
“怎麼可能是三皇子?”天后一眼認出了三皇子的名字。
裴凌見狀立即點頭道:“微臣覺得有問題,這才立即進宮。”
“此事四皇子可曾知曉?”天后眉毛一挑,語氣變得犀利了起來。
裴凌立即回應道:“四皇子不知,微臣查驗屍體的時候,發現此物,立即將其暗自收下,避免事情沒查清前,發生誤會。”
“好!”天后眼裡滿是讚許。
裴凌也只是微微頷首不敢多說什麼。
天后看向裴凌,繼續問道:“你說,有兩件事需要進宮,這第二件事,想來與這件事有關聯吧!”
裴凌默默點了點頭道:“天后英明!”
天后只是淡定的看著裴凌,裴凌繼續說道:“天后命微臣查文大人之死,表面上的真兇,是文大人府中的妾室,王氏。可經臣查證, 王氏乃多年前被人調換,特意與文大人偶遇,進入府中所為。此人心機深厚,誘 導文大人將事情放在了三皇子的身上,所以致死文大人都覺得,三皇子是背後指使刺殺眾朝臣之人。留下的線索,也都是指向三皇子。”
天后聽著,緩緩挺直了身子往後靠了靠,眼裡流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何人如此處心積慮,想要鬥垮三皇子,呵……”天后的語氣中帶著些許輕蔑,看向裴凌,她知道,裴凌既然敢在這裡挑明此事,想必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裴凌頓了頓,猶豫再三,終於開口道:“微臣從時間判斷,此人應該就是太子師長孫源。所謂,不過……”
“證據。”天后淡淡開口。
裴凌站在原地攥緊了拳頭,額頭不停的冒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