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沒有更好的推辭,只得跟著裴凌往臥房方向走去。
臥房內是一張大通鋪,江糖站在地上猶豫許久不肯上前。
裴凌倒顯得十分自如,脫去靴子之後,將自己的罩衫脫下。
隨後翻身上了通鋪,拉開一床被子,看了眼仍舊僵硬在原地的江糖,板著臉,心中卻不免覺得好笑。
這傢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女的?
裴凌往邊上靠了靠,空出位置閉上眼說道:“怎麼,要站一晚上?”
“也……也不是不行。”江糖哭喪著臉,即便已經乏累到了極致,可也沒心思跟著裴凌一起睡。
裴凌見狀突然睜開眼,表情誇張的上下打量著江糖問道:“你這麼彆扭,該不會是女子吧。”
“我不是!我是男人!”江糖的聲音突然變得豪邁了幾分。
裴凌哭笑不得,就見江糖為了證明自己,抬起手在胸口處砸了好幾下,憨笑著看著裴凌說道:“大人你看我這幅身板,怎麼回事女人。”
“行了,快睡吧。”裴凌懶的理會她。
江糖無奈,見裴凌的位置還算是安全,應該不會發現自己是女人的事情。
這才硬著頭皮,靠著床鋪邊上爬上了通鋪。
拉開被子,把自己裹得像是一隻去衝一樣蠕動著。
也不敢脫衣服,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看著屋頂。
裴凌那邊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就在江糖以為裴凌入睡之際,裴凌突然開口:“知道我為什麼要留下麼?”
“啊?”江糖有些意外,隨即回應道:“大人有大人您自己的想法,我估計您和我想的一樣,這圓仔壓根不是劉屠戶的孩子,應該是榮孃的,那是榮娘和誰生的,估摸著是那個畫像中的姘頭,畢竟你看老吳頭夫婦兩個人的表現,那孩子分明是認得那個男人的。如此一來,圓仔的失蹤,就是有些蹊蹺了,只是他們的口風很緊,咱們直接問,是問不出什麼來的,城裡有青蘿姐,守著尋找那個姘頭的下落,咱們倆就在這裡想辦法撬開他們的嘴。”
江糖說起案情,一時間忘了和裴凌一張床鋪的尷尬了。
裴凌默默的聽完,翻身背對著江糖說道:“你想的不錯,先睡覺,明天一早想辦法!”
說著,這才傳來了輕微的酣睡聲。
卻留江糖一人瞪大了眼看著屋頂一言不發,緊張的像是快要將自己憋死了一樣。
江糖心中暗想,千萬不能睡覺! 千萬不能睡著!要是睡著了說夢話,說出自己是女兒生,那就完了!就完了!
心中千百次的重複著這個想法,下一秒江糖瞌睡蟲上頭直接昏睡了過去。
翌日清早,不知道睡了多久,院子裡的雞開始打鳴之際,江糖茫然的睜開了眼。
只覺得懷中抱著一個溫暖的枕頭,帶著香氣,使人不由得想要靠近。
用腦袋蹭了蹭懷中的枕頭,再一睜眼,江糖尖叫出聲。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