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您不用一直下跪,我只問一句,你為什麼要殺我?我們並不認識,更談不上有什麼仇怨不是麼?”江糖語氣柔和了許多,看著小穗質問道。
小穗咬著牙,將頭別到一旁去。
店家急忙拍了一把小穗的腦袋說道:“這孩子,一定是發癔症了,您別在意,千萬別在我,我給您陪不是了。”
江糖無奈的嘆了口氣,看著小穗倔強的模樣說道:“你不用說,我也知道是為什麼,是因為我們是官府的人,所以你才如此憤恨吧。”
聽江糖這麼一說,店家大驚失色,卻強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來說道:“哎呦貴客, 我不知道您這是哪門子的話啊,這……這和官府沒有關係,就是這孩子發了癔症,沒有別的關係。”
“我們是來查十年前的流民案的。”江糖見小穗和店家有所隱瞞,乾脆攤開將話說明白。
果然,聽到江糖的話,二人瞬間變了臉色。
店家下意識將小穗攬在懷裡,緊張的看著江糖說道:“貴客,您什麼意思,我不大明白,流民案,與我們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無所謂,你且聽聽看。”江糖知道店家不肯信任自己,只得先安撫下來。
店家雖然低著頭看不清五官, 但江糖清楚的能感覺到對方的警惕,抱著小穗不肯撒手。
江糖和白芨對視一眼,白芨點了點頭,示意江糖可以說。
江糖這才看著眾人開口道:“店家,您看我的年紀,也不像是經管當年案件的人,不瞞您說,我們也只是看到了當年的案卷,覺得有問題,這才走來追查。早些時候和溫大人的對話,您也聽到了,我們和他們不同,我們只想搞清楚當年的真相而已。”
店家不為所動,抱著小穗的手越發用力了幾分。
江糖見狀也只能繼續說道:“我們一路暗訪至此,察覺但年的知縣宋文璋並非死於傳聞中的重疾,而他和他的家人,甚至城外埋葬的那些無名屍首,都是被這樣的官差所用的長刀所砍殺致死。”
“別說了!都別說了!”店家突然開口,打斷了江糖的話。
江糖看著他抬起頭來痛苦的模樣,不由得追問道:“當年流民的事情,您應該是清楚的,小穗,是不是那些流民的孩子?那些流民到底是怎麼死的?那個富紳又是哪一戶人家?”
江糖接連的追問,讓店家痛苦不已。
小穗想要說什麼,卻被店家死死按住,捂著嘴不許多說一句話。
隨後店家滿含熱淚的看著江糖和白芨,見二人依舊是一臉疑惑的樣子。
店家嘆了口氣,用力跺了跺自己的腳,這才開口道:“你們查不到的,管不了的。我不知道,是誰派你們來的,只是除非變了這天,否則,誰也查不到的,你們走吧!放過小穗吧,他好不容易過上了安穩日子,他還只是個孩子。走吧,我求你們了!”
“什麼叫除非變了這天?您知道背後的指使是誰對吧!”江糖開口質問。
店家依舊不肯開口,正當眾人爭執之際,突然樓下傳來了踹門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江糖見狀,急忙衝白芨使了個眼色。
白芨將藏在床底的骨頭及夜行衣,還有那把刀,統統抱了出來,隨後一把拉過店家懷裡的小穗。
店家緊張的上前阻攔,卻被江糖勸解道:“您放心,我們不會傷害小穗,問起來,只說什麼也不知道。”
說完,看了眼白芨,白芨二話不說抱著小穗,拿著那些東西,縱身一躍竟然從窗戶跳了出去。
“小穗!”店家大喊一聲,江糖急忙攔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