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為難,只是得再等些時日了,這兩天城中發生了連環命案,早起又死了一個女人,我方才從現場趕來,驗屍的手,不配和二位公主相坐,我是告了假跑出來的,還得趕回去驗屍,還請二位公主見諒。”江糖不卑不亢,臉上沒有半點起伏,看不出任何情緒來。
下玉聽聞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強扯出一個笑容來,看著江糖說道:“你這孩子,都說了不要叫我們公主,你是我們的妹妹,行了,你既然還忙著,就先去吧,案卷的事不著急,最要緊的是你安全就好。”
江糖聞言,衝著二人欠了欠身子。
隨即扶緊了自己的箱子,轉身就走。
下玉還想說什麼,上前一步的瞬間,江糖已經自顧自下了樓。
下玉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不解,和宣陽對視一眼之後,立即讓人關上了門。
二人走到窗戶前,虛掩著窗戶看著樓下的位置,江糖一個人揹著箱子,再次小跑往大理寺的方向奔去。
“姐姐,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宣陽咬咬牙一臉不悅的說道。
下玉冷眼看了眼宣陽皺眉道:“她能發現什麼,倒是你,做的也太明顯了一些。”
“我能好聲好氣和她說話已經很不錯了!還讓我作什麼!我看啊,什麼走水不走水的,都是藉口,她分明是不想給我們案卷。”宣陽一氣之下轉身坐在了椅子上。
下玉面色陰沉,還沒說話,宣陽竟哭了起來。
背對著下玉,身子一顫一顫的。
“好端端的,你哭什麼哭?”下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宣陽。
宣陽拉開袖子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一邊啜泣一邊說道:“我受夠了!他敢打我!他居然打我!我好歹也是個公主!他算什麼勞什子,要不是我,他還在城門口風吹日曬的當守衛呢!他敢打我!”
“呵呵,公主!父皇什麼時候還記得有我們這樣兩個女兒了!”下玉的語氣平靜,說起話來,卻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狠戾。
“姐姐!我們什麼時候,才可以殺了那個毒婦!我受夠了!”宣陽停止哭泣,轉過身去一把抓住了下玉的胳膊。
下玉冷笑著說道:“快了,即然江糖不肯幫我們,那我們就逼她一把!殺了她有什麼痛快的!自然是要讓他受萬民唾棄,受父皇的厭惡,受皇子公主的嫌棄!要讓她生不如死,才能平你我這麼多年的心頭恨意!”
“要不,我們殺了江糖吧!她是她的女兒!我們早該動手的!”宣陽眼裡閃過一抹殺意。
下玉看了眼身側的宣陽,面色凝重的搖頭說道:“糊塗!眼下殺了她,我們的計劃,就都進行不下去了,留著她,才是殺死那妖婦的利器!”
“可是她來了這麼久,也沒有半點動靜,如今倒是差點連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竟然還能安心在大理寺,你瞧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還是喜歡查驗死人,實在是個下賤 胚子!”宣陽暴露出本來面目。
下玉只是表情淡淡道:“就是要讓她下賤,她的女兒,本就該如此!”
江糖一路小跑回了大理寺,心卻狂跳不已。
下玉和宣陽的小動作,無限在江糖腦袋裡放大,心中越發確定,這兩個人一定和爹孃的死有關。
“江糖!”宋老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江糖的思緒。
江糖一抬頭看向宋老,宋老微微皺眉,江糖的臉色蒼白,頭髮因為被汗水打溼而貼在臉頰上,眼神慌亂似乎經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一般。
江糖看到宋老這才緩過勁兒來,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宋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