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冊子,半蹲在宋老的面前問道:“您到底怎麼了?告訴我,讓我幫幫您好麼?我知道那日一定是您讓小齊來送冊子給我解圍的。”
聽了江糖的話,宋老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也沒什麼,年輕時候,眼睛就有眼疾,上了年紀後,迎風 流淚,經常看東西模糊。早些年還沒有這麼嚴重,最近幾日,越發明顯了,實不相瞞,眼下我連給屍體下刀的位置,都要瞄準好幾遍才敢下手。生怕自己遺漏了什麼細節,那可就是一個人的清白啊。”
宋老的語氣裡,沒有對自己眼疾的痛心,滿滿都是為了案件的擔憂,江糖不免佩服宋老。
江糖抿了抿唇,看著宋老說道:“您放心好了,以後我就做您的眼睛。”
聽了江糖的話,宋老由衷的笑了出來。
隨後無奈的說道:“做仵作的,向來都低人一等,小齊如果不是家裡等米下鍋,也萬萬不會來跟著我,別人也未嘗不是,都說做到了我的位置,就好一些,最起碼有了臉面,可我心裡知道,能做到我的位置,需要窮盡一生的付出,這對很多人來說,是漫長且煎熬的。”
江糖似懂非懂的看著宋老,原本只覺得宋老是個嚴謹威嚴的仵作,眼下看著他,眼角的細紋像是一道道溝壑一般。
嘴唇也越發青紫,坐在燭火下,越顯淒涼。
江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卻見宋老突然摸了一把眼睛,彎腰從桌子下的櫃子裡,在掏些什麼出來。
江糖疑惑之際,就見宋老拿出來一本自己精心寫下的一本厚重的冊子。
隨即鄭重其事的放在了江糖的面前。
江糖一愣,伸手打開了冊子。
裡面全都是一些案件的記錄,或者是一些屍體勘驗的技巧。
江糖皺眉看向宋老說道:“宋老,這些都是您的心血,您這是什麼意思?”
宋老笑著搖了搖頭道:“你留著吧,也好過如果有哪天我起不來了,這東西,被人扔去亂葬崗也不知道。”
江糖眼圈發酸,看著宋老說道:“不會的。”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還是收下了宋老的書冊。
見江糖手下,宋老的臉上總算是有了笑意。
隨後看了眼天色說道:“時辰不早了,今兒是中元節,早些回去吧。”
說著,宋老站起身來,自顧自收拾起回家的東西。
江糖遲疑了一瞬,點點頭道:“好!”
可手下卻依舊磨磨蹭蹭,她還有要緊事情要辦,自然不能提前離開。
待江糖將宋老送出了斂房,宋老見江糖還不走,便疑惑道:“你還有事要忙麼?”
“哦,裴大人讓給我去找一份案卷帶回府他要過問。”江糖說著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宋老也沒有懷疑什麼,點點頭,叮囑江糖早點回去之外,便乘馬車離去。
江糖拿著裴凌的腰牌,提前來到了溫枕書所在的院子。
此刻大理寺的所有官 員,有官階的都進了宮,沒有的也一早就回家了。
可卷房門口的守衛,卻依舊堅守在門前。
。行放才這,後之牌腰過對衛守,去前上走牌腰的人二書枕溫和凌裴著拿糖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