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按部就班洗漱完,簡單吃了幾口,便看向了青蘿。
心裡想著裴凌是不是在誆騙自己,誰知青蘿見她用完飯,便帶著她二話不說離開了裴府,坐上馬車,往尚書府的方向趕回。
“裴少卿,真的讓我回府?”葉娘有些不敢相信再三詢問道。
青蘿沒有理會葉娘,依舊板著臉,帶著葉娘一路不停,很快就抵達了尚書府門前。
隨即拉開馬車簾說道:“在下就送您到這裡,還有公務在身,就不便跟您進府了。”
葉娘雖然心有疑惑,但眼看著已經到了尚書府門前,便也不再多說什麼,目送青蘿真的離開了尚書府的範圍,這才忐忑不安的回了府中。
卻不知,不遠處的巷子口,青蘿獨身一人跳下馬車,穿梭於酒樓當中,不多時,尚書府的屋頂上,便多了一雙銳利的眼睛。
江糖清早趕到了大理寺,還沒來得及進去,就見一個白髮老嫗,穿著破舊,站在大理寺門前來回走動。
老嫗佝僂著腰,風吹過她的白髮,散亂稀疏。
時不時往大理寺的方向張望著,可要是遇上門口的守衛看向她,她就急忙踉蹌著躲開。
江糖心裡疑惑,仔細打量著對方許久,總覺得她的衣服用料似乎有幾分熟系。
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昨日那具屍體所穿的衣裳,立即警覺起來,上前詢問道:“阿婆,您是做什麼的?”
“我……我不做什麼,不做什麼……”老嫗慌忙擺手,閃躲開來。
江糖見狀,攔住了老嫗的去路:“昨天大理寺,送回來了一具無名女屍,到現在還沒找到家人,我看您衣服上的布丁,與她的衣料相同,您是不是認得她?”
老嫗抬頭的瞬間,便紅了眼。
因為牙齒掉了許多,所以嘴巴明顯往後縮著,說話也有些含糊不清。
下意識想要伸手去抓江糖的胳膊,可很快反應過來,侷促不安的收回手,一個勁兒的點頭道:“我家兒媳,前天夜裡去街市擺攤賣紙錢元寶,整夜未歸,我一個老婆子,腿腳也不方便,家又在城外,等我摸索著找著去的時候,才聽說,我兒媳婦讓人給殺了,我……後生,你是個好人,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到底是不是我兒媳婦啊!”
老嫗說到最後,嗓音沙啞,渾身顫抖著,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著。
江糖心被扯的痛,隨即問道:“既是你兒媳婦,那你兒子,現下何在?還有她的孩子呢?”
江糖查驗過對方的屍首,知道對方生育過。
老嫗聽聞江糖的詢問,哭的越發用力了幾分。
抬起乾枯皺巴巴的手,東一把西一把的擦拭著眼淚,搖著頭道:“都沒了!沒了!”
江糖見狀,也沒有多問,立即說道:“你隨我來吧。”
說著,便帶著那老嫗往大理寺內走去。
門外的守衛見是江糖,帶著一個陌生的老太太,也不多問,只是多看了幾眼。
老嫗緊跟著江糖,生怕被拉下,一瘸一拐的跟著江糖。
江糖見她腿腳確實不方便,便放緩了步伐。
老嫗緊張到了極致,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眼角雖然還掛著淚,卻也多一個字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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