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情站在鐵門前,聲音似乎還是往日面對外人的冷靜,卻不難察覺其中細微的顫抖,“那毒藥,當真沒有解藥?”
沈忠迎沒有回頭,“自然。”
沈明情咬緊嘴唇,“……你要什麼我都能給你,哪怕……你要我幫你尋一份免死狀,只要你給我解藥!”
“呵……哪怕你能放我出去,哪怕你能覆我首輔之位,我都不會把解藥給你。”
“為什麼!”沈明情上前一步,雙手牢牢扣住了欄杆,“你不是喜歡權勢麼?首輔之位不是你殺出一條血路都要走上去的麼?為什麼你都不要了?”
首輔冷笑,“你還是太單純。大殿上疑點頗多,但只要細想便能知道,朝堂上已經沒有我的人了。從前操控江莫逾的確是舒服,可如今這個朝堂,可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他終於回頭對上了沈明情的目光。
“我與太后,恨江莫逾入骨,活著的意義便是看他死在我們的手下。但現如今,我發現殺死他更好的方式。那便是……”
首輔唇角的笑意從未和現在一般陰冷過。
“看著他最心愛的人死在他面前,痛不欲生,最終……自、戕。”
說完這句話後,沈忠迎的嘴巴細微動了一下。幾乎不出半刻,沈明情便看見了對方的唇角溢位了黑紅色的血,最終直挺挺倒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沈明情的心也涼了。不是因為所謂“父親”的離世,而是因為……
解藥,徹底沒了。
伴隨著一陣心絞痛,她扶著欄杆按住了胸口,呼吸急促,昏死在了陰冷的地牢之中。
*
“陳梧,你看看這個樣式的鳳冠,阿情會喜歡麼?”
明亮的潛淵殿中,光影打在龍案之上,照亮了一方宣紙。江莫逾笨拙地拿毛筆在紙上勾勒著一個奇形怪狀的鳳冠,竟然還詢問陳梧的意見。陳梧忍俊不禁,看向鳳冠的中央。
“若屬下沒有猜錯……這個位於中央的,是鳳凰吧?這樣會不會更好一些?讓她的翅膀張更大一些,更加輝煌,也更加符合娘娘高貴的身份。”
沒想到陳梧不光能文能武,就連畫畫都這麼好看,真是個人才。不過現在江莫逾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陳梧高超的畫技上,而是凝視著那隻栩栩如生的鳳凰。
“是很好看……其實在朕眼中,鳳凰就是她,並不因為她是皇后。”江莫逾噙著溫和的笑意,“朕希望她能和這隻鳳凰一樣,翺翔於九天之上,而不拘泥於深宮之中。她一直都想要那般的自由。”
他一筆一筆在那隻鳳凰上勾勒出繁覆的珠鏈,想象著沈明情戴上這頂鳳冠走向他的模樣,笑容裡竟多了一絲痴傻。
他真的要和沈明情成婚了。沈明情會是他最美的新娘,他們真的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了。
等成婚之後,他會遣散後宮。他不會耽誤舒嬪,會讓雲美人去宮外踐行她和聶郎的誓言……皇宮中只會有他和沈明情。他去工作賺錢,沈明情要幹什麼都可以。如果她也想當皇帝也不是不行?剛好自己可以放假……
正當江莫逾還在構思著未來時,李彥急匆匆入了內。
“陛下!陛下不好了!”
江莫逾的眉頭緊緊擰起,對於李彥的這一行為十分不悅。他打斷了自己對未來的構t思,以及他手上的精密動作也因為李彥的匆忙闖入,筆尖偏轉了一個細微的角度。
他耐著性子,“怎麼了?”
“貴……皇后娘娘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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