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郎倉皇跪地,“在下不敢!”
雲霖看著地上聶郎做小伏低的模樣,把他扶了起來,“有什麼敢不敢的。若你能真心待么兒,對她好一輩子,也的確是心悅於她,你便是她的良人。”
聶郎略有些不敢相信雲霖的話,“大人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
咬咬牙,聶郎回想起雲霖將落魄狼狽的自己帶回府中的那一日,雲么日日看自己的帶著羞怯的眼神,最終咬咬牙,“我的確是心悅於雲小姐,並且能真心待她,對她好一輩子!”
*
婚禮已經在府中緊鑼密鼓地籌備了起來。哪怕雲府人不多,卻也人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甚至連慣常面無表情的雲么都主動牽住了聶郎的手,小聲喚了他一句“夫君”。
但就在這個時候,意外發生了。
原本雲霖已經同聶郎說清楚了,那日的“選秀”只為試探他的真心,雲么與聶郎的婚禮前夕,一道聖旨當真來到了雲府。
是雲么被納入選秀的告示,上面堂而皇之地蓋著太后的鳳印。
“……真是豈有此理!”府中大亂。大太監離開雲府後雲霖再也顧不上皇室的什麼顏面,直接將聖旨摔在了地上。雲么坐在一側眸光沈沈,而聶郎再也顧不上禮數,直接站起了身,胸口劇烈起伏著。
“……太后娘娘這次是連裝都懶得裝一次了麼?明明陛下說過不會讓么兒參加選秀,為何太后能這般直接地插手?”他逼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次不光是我與么兒的事,更是整個棲朝的事。線下太后已經能不顧陛下意願公然插手選秀,若之後一直這般下去,陛下的實權何在?”
“是這個道理。”雲霖也沒有介意聶郎一介草民能妄議朝政,因為他說的也正是他雲霖想說,“那你預備怎麼做?”
雲霖沒有回答,因為他不想讓雲府被牽扯進這件事中。但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那便是起義,t變法。
*
雖說他人微言輕,在京城甚至難有一立足之地,他卻在這個時候選擇冒著極大的風險也要去完成自己的理想。而偏偏與百姓一般的地位能讓他與百姓共情,因為他所經歷的,都是百姓會經歷的。
起義轟轟烈烈,可偏偏就是因為轟轟烈烈而引發了百姓的爭議,聶郎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成為了太后的眼中釘。而這一切他瞞得很好,無論是雲霖還是未過門的妻子云么,都不知道這一切。
直到有一天,太后的人闖入了雲府。
“聶郎在何處?讓他出來。”
來接待的是雲么。在看見那群人手上的令牌後她就知道,此次聶郎估計是九死一生……不能讓他出來。
“什麼聶郎?府中從來沒有這一號人物。大人是否找錯人了?”
“找錯人?若不是聶郎……就是您父親雲大人。”那名侍衛笑得陰森。雲么也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無非就是不交出聶郎,雲霖就要遭殃罷了。
“那雲么呢?找雲么如何?”
侍衛在心裡盤算了一會兒,想著這雲么同時是雲霖和聶郎的軟肋,帶她回去,不虧。
“雲小姐既心有大義,也不是不行。那便跟我們走一趟吧。”
雲么頷首,剛想跟上侍衛,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放開她!我是聶郎,我跟你走。”
侍衛停下了腳步回頭看那個人,雲么認出了對方的聲音,沒有回頭,而是冷淡答道:“我不認識他。父親大義,喜歡收留流浪漢,估計是哪個被父親收留的人想報恩吧。”她抬頭看了看太陽,“日頭快落山了,大人若不及時回去和太后娘娘交差,恐怕她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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