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七月沒心思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不耐地對林夕揮了揮手,“跟我過來吧。”
他扶起翻倒在地的八仙桌,又擺好幾把椅子,跟著坐下來對小茅招手,“小茅過來,你總是念叨說沒見過師伯,這次就隨我去見見你師伯…最後一面吧。”
“是,大茅師父。”小茅沒有遲疑,乖乖在茅七月身旁椅子上坐好。
林夕坐在茅七月另一側,開口詢問,“你要怎麼帶我進去,需要我做些什麼?”
“需要冥想。”茅七月說道,“稍後我開啟師兄的‘魂引術’,你便集中所有精神力,放空自己的識海,只想著進入魂引這一件事,至於能不能成功,就看你的造化吧。”
林夕微微蹙眉,“難道不是萬無一失?”
“當然不是。”
茅七月一副理所當然的神色,“你以為學道法很容易?我們每日每夜冥想打坐是為什麼,還不就是為了苦修精神力量。
“道法說穿了,就是一種透過精神力量控制周身天地間奇妙物質的法門…
“算了,跟你們說了也是白說,總之,沒有專門修行過的人很難領悟,所以待會你要是失敗了,可別以為是我不帶你進去。”
說著,茅七月抓起林夕一根中指,刺破後取一滴血點在了醒魂鈴上。
接著是小茅,也如林夕一樣點了滴指血上去。
隨後,茅七月深吸口氣,不再耽擱。
他同樣用指血在醒魂鈴上飛快勾勒起符咒。
同時口中暗念咒訣。
林夕和小茅則是閉上眼睛,腦海裡開始放空思緒,努力進入冥想狀態。
雷鷹在一旁緊張注視著幾人,同時也警惕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完美扮演著一個護衛者的角色。
隨著茅七月口中咒術越發急促,林夕的思緒漸漸變得空洞起來。
一陣陣的迷霧彷彿在腦海裡浮現,周遭的一切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
原本搭在桌子上的手指,與桌面的觸感若即若離,首到某一刻,徹底消失不見,如同懸在半空,甚至腳下都傳來陣陣失重感。
這種感覺讓林夕很是熟悉,竟然與發動入夢時的情景,有許多異曲同工之處。
林夕隱約窺見了真相,隨即恍然。
入夢…
入魂引…
同樣都是操控精神力,或許唯一的區別就在於,入魂引需要道法作為介質,而他的入夢卻可以首接發動。
這麼理解的話,操控精神力對於林夕來說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果然。
不知道過了多久,遠去的聲音逐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一陣陣微涼的風真真切切撲在臉上,帶起絲絲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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