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逾的目光並未離開那處。
“不光要終成眷屬，更要一生一世一雙人……不，無論多少生多少世，都是一雙人。”
沈明情知道那話是對著自己說的。
與他隔著屏風相望，她看不見江莫逾的表情，眼中卻盛滿了淚花。
知道了。她在心裡回答。
*
一同用完早膳，封后大典在正午進行。在這之前二人被迫分離，因為沈明情要回到自己宮中梳妝。午時前一刻，江莫逾便會帶著儀仗，親自來接沈明情去奉天殿。待到那時，他們會面對百官朝拜，會真正一同站上最高處，俯視他們用盡一切，換來的山河。
“上一次如此認真地幫娘娘梳妝還是在封妃大典那一日。陛下給了您皇后冊寶，如今卻算是實至名歸了。”
沈明情笑著看向鏡中的自己。
“原來旁人說得都是真的。與自己心愛的人成婚那一日，會是生命中最美的一日。幸好我還能等到這天……”
青水難掩心疼，忍住不讓自己落淚。沈明情嗔怪地看她，“你們都是怎麼回事？今早李公公也哭了，我也哭了，怎麼連你也……”
青水連忙擦乾淨眼淚，“娘娘說得是！不能哭。是奴婢不好，怎能在大喜之日哭呢……”
她收拾好心情繼續替沈明情梳頭，而殿外侍候的下人卻進來通傳了。
“娘娘，舒嬪娘娘來了。”
第34章
舒嬪？
許久不見, 沈明情幾乎要忘了這號人物。自從封妃大典那日過去，舒嬪便推說身體不適，隨父親一同下鄉養傷，而李太傅也許久沒有在朝廷上露面了。
沈明情和江莫逾都覺得李家還是聰明人多, 見朝臣倒戈, 都知道跟著太后做事沒有出路, 又覺得歸順昔日早已撕破臉的政敵難免尷尬，便帶著女兒決心隱退，算是聰明人。
但今日舒嬪來此, 難道是因為……
情敵要翻臉了？
但沈明情又覺得不像。舒嬪恭恭敬敬向她行禮，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還喚她“皇后娘娘”。
“你怎麼來了？坐吧。但本宮可能並不能和你聊太久。”
“無妨。”舒嬪照著沈明情的指引在小圓桌前坐下，放下了食盒，“臣妾只需要一炷香的時間便可。只是不知能否……”她看了一眼青水與另一個替沈明情梳妝的丫頭。
沈明情知道了舒嬪的意思, 擺了擺手, 青水帶著擔憂退下了。
“有什麼事？”沈明情淡然開口, 看著桌上的食盒推斷舒嬪的意圖。她不會敢殺自己的, 因為她現在只聽太傅的，太傅沒必要和她以及江莫逾做對。
食盒裡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問題。
“娘娘不必緊張。臣妾對陛下……已無別的想法。”
舒嬪的目光坦然。沈明情也難以從那雙眸子裡看出怨恨, 悲切，或是不甘。舒嬪的眼眸只如同一潭無波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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