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情沒有理會男孩的扮豬吃虎。不在他手上，那就說明還在李家人手上。
“李殊苒和李彥是什麼關係？”
“……李彥？”
男孩語氣裡的疑惑不似作假。
不認識李彥便說明此人並非來自未來。
那反而更危險了。自己的行為舉止超乎年齡是因為九歲的殼裡住著二十五歲的靈魂。而眼前的小男孩估摸著只有六七歲，卻能和她一來一回還佔了上風。
沈明情連忙改口，“口誤罷了。換個問法，李殊苒和皇宮裡的李公公，是什麼關係？”
男孩輕笑，“姐姐自己猜猜嘛。什麼都讓我來告訴你，姐姐是不是太高估我了？萬一我也什麼都不知道呢？”
看來是不願意告訴她了。但她並不覺得對方什麼都不知道。此人心思深沉，找得到鑰匙找得到手冊，但是偏偏不願幫她。
她的內心有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莫非他是把她當成了掙扎求生的螻蟻？而他就如同局外人一般，看著她在一團糟的亂局中苟且偷生。
他到底是誰？自己的未來中有出現過這樣的人物麼？
回憶起未來入局的或者沒入局過的重要人物，還是比她年紀小的……
似乎只有硯州的個別文人，還有一個睦王江蘊宸了。
他是江蘊宸？
“不知道便不知道吧。就算知道你也不會告訴我，不是麼？”看著對面依舊笑而不語，沈明情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了，我先離開了，睦王殿下，自便吧。”
睦王？
黑暗中的人聽到這個稱呼，勾起了唇角。
*
第二日的私塾中，沈明情打算一個人一個人開始排查。先排查李殊苒家和皇宮內的宦官李家到底有無關聯。所以之前和李殊苒打好關係的計劃還在繼續。
“殿下，一會兒下課後我會叫李殊苒過來和我們一起背書，你照顧她一下。”
對付李殊苒這種戀愛腦，淺淺利用一下江莫逾也不是不行吧？反正只是回憶中的小江罷了。
“為何……”江莫逾委委屈屈合上沈明情的書本，“不準看了！你是不是嫌我煩，厭棄我了，才這般把我推給別人？”
看著小糰子江莫逾眼中盈盈的淚水，沈明情總覺得哭得好假。低頭一看，果然，江莫逾沒有按著自己書本的那隻手正狠狠掐著他自己的大腿，看得她滿頭黑線，果然抬眸便看見江莫逾心虛的笑。
她扯了扯嘴角，“假哭很有意思嘛。你知道你這類人叫什麼麼？”
“嗯？”江莫逾不解。
“綠、茶。”
沈明情淡淡吐出兩個字。江莫逾顯然是沒聽懂，但知道這不會是什麼好詞，但也不敢問。直到太傅在臺上注意到二人的動靜，心中惱怒他們在上課之餘說小話，下意識團起紙團想丟過去。思來想去發現二位都是身份不凡，覺得不妥，只是弱弱拍了一下桌子。
“二位……若是不想聽課就先下課吧，不用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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