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莫逾嚥了一口口水,強裝鎮定,對上了沈明情的目光。
“沒有。”
“……好。”
沈明情鬆開了手。一揚袖子便有數十名奴僕跟上。江莫逾還跪在原地看著沈明情的背影,最終嘆了口氣。
妄念。任何多餘的想法都是妄念。她從小到大都被簇擁著,自己不過是她撿回來的一條狗罷了,有什麼資格肖想別的?老老實實做她的騎士,守護她一生,就是自己唯一該做的事。
而那天起,皇宮中便流傳起“公主厭棄了最寵信的騎士”傳聞。沈明情聽了不在意,江莫逾聽了更是做不了什麼。二人就這樣僵持著,默認了傳言的真實。
直到沈明情十八歲時的加冕儀式當天。
“情兒,這條裙子真好看。很襯你。”
母親身體向來不好,父親年紀也大了。今天之後,沈明情會成為王國的新主人,最至高無上的女王。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當真是美豔無方。城中不少富家公子為她傾心。但是沈明情一個也看不上。
“諾爾公爵的長子今天又來找你求親了。的確,你們地位懸殊,不過收了做男寵也未必不行啊。都十八歲了,身邊還沒有一個知心的人陪著你也不好……”
“母親不用說了。我不需要男寵。身邊有你和父王就夠了。”沈明情牽住了母親的手,眼中卻難免閃過一絲寂寥。她怎麼可能不需要一個知心的人?只是世界上除了那個人……從來沒有人真正懂她罷了。
宮廷舞會上永遠是這麼熱鬧。舞廳中的糕點散發著甜膩的味道,各色的奶油就像公子小姐們的衣服,看得人眼花繚亂,卻膩得慌。但就是在這群人中,唯獨少了主角。
沈明情喝多了酒,一路暈乎乎走到了走廊盡頭的房間,也是她的休息室。
江莫逾剛好也在。
皇宮中對於江莫逾的身份定位一直很奇怪。對外一律宣稱他是沈明情的騎士,保護她的安全,但照顧她的生活起居也同樣讓江莫逾負責了。關係鬧僵之後江莫逾有意避著沈明情一些,也讓他們三年沒說過什麼話。但這個時候江莫逾完全沒料到沈明情會回來。
“……公主。”
沈明情醉醺醺看了他一眼,臉上還帶著一絲緋紅,嗯了一聲就徑直走到陽臺上吹冷風。
夜間清爽的空氣讓她清醒了一些,但也讓她更委屈。
江莫逾……都怪他,才讓自己十八歲了身邊連個異性都沒有。他憑什麼?不就仗著自己喜歡他麼?就敢這樣晾著她……
沈明情氣不打一處來,大喊一聲:“江莫逾!”
而江莫逾也是個呆子,傻乎乎以為沈明情遇到了什麼危險,趕緊放開了手中還在整理的床單就急匆匆推開了陽臺的門。
先聞到的不是窗外雨後青草的味道,而是濃厚的,屬於沈明情的氣息,闖入他的鼻腔,和他的嘴。
沈明情親他了。
沒問他同不同意。
江莫逾的臉在一瞬間比喝醉的沈明情還紅,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就想把她往外推,但是沈明情的手已經牢牢環住了他的腰,身上一個使勁就把江莫逾按在了陽臺的圍欄上。要知道圍欄下,就是滿堂的賓客,在花園裡或是賞花或是閒聊。而今日事件的主角就在他們頭頂,把自己的貼身騎士安在陽臺上親。
“公主……”江莫逾偏開頭剛想說什麼,沈明情的嘴唇就再次找到那張喋喋不休總是拒絕她的嘴,再次吻了上去。
沈明情親得渾身發軟,江莫逾則一直被動承受著,還不忘扶著沈明情,心中竟起了貪念,想著只要自己扶穩一些,沈明情就不會任由這個吻結束。
“江莫逾……說你喜歡我,說你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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