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老人安靜飲茶，彷彿和世界格格不入。
“請坐。”
張老爺子開口。
阮萌拘謹地坐在他對面。
張老爺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落在阮萌那張白淨圓潤的小臉上時，明顯愣了一下。
他推了推金邊夾鼻眼鏡，渾濁卻銳利的目光仔細端詳著阮萌。
半晌，張老爺子才緩緩開口：“小姑娘，想喝點什麼？”
阮萌第一次和這種傳聞中的大人物面對面，緊張得手腳不知道該往哪兒放，結結巴巴地說：“拿、拿鐵就好。”
服務員很快端來一杯拿鐵。
阮萌捧著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著，試圖用這個動作掩飾心裡的忐忑。
張老爺子說：“凱琪在外面。”
阮萌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透過咖啡廳明亮的玻璃窗，看到了外面的大街。
日光毒辣，行道樹的葉子都被曬得蔫蔫的。張凱琪穿著一身紅裙，孤零零地站在烈日下暴曬，沒有打傘，臉己經曬得通紅。
她表情屈辱不甘，眼圈發紅，額頭被汗水打溼，狼狽不堪。
張老爺子的語氣平靜，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凱琪讓你在太陽下曬了兩個小時。我讓她曬三個小時。”
阮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咖啡。
張老爺子吩咐保鏢：“帶她進來吧。”
不一會兒，保鏢攙扶著幾近虛脫的張凱琪返回咖啡廳。
張凱琪站不穩，頭髮溼噠噠黏在額頭，皮膚曬得發紅。即便狼狽不堪，她看向阮萌的目光依然怨毒。
張老爺子說：“凱琪，給這位小姑娘道歉。”
張凱琪紅了眼：“二叔公，你糊塗了！她阮萌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
張老爺子淡淡看過來。
眼神不怒自威。
張凱琪瞬間閉上嘴。
她強忍滿腹的不甘，紅著眼朝阮萌低下頭：“阮萌，對不起。”
阮萌聽著她這毫無誠意的道歉，輕輕鼓了鼓腮幫子。
哼，我才不想原諒你呢。
張老爺子說：“小姑娘，我向你保證，凱琪以後再不會踏入京市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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