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試探地開口:“爺...爺爺?您當年不是被洪水沖走淹死了嗎?”
張老爺子緩緩道:“以前的事,很多都記不清了。小萌,把照片給爺爺看看,好嗎?”
阮萌把相框遞過去。
車平穩行駛,張溪亭捧著小小的相框,指尖摩挲泛黃的照片。
看著看著,他眼眶倏地紅了。
老淚縱橫,泣不成聲。
阮萌嚇了一跳,趕緊從包裡翻出紙巾遞過去,小聲說:“您別哭呀。”
張溪亭依然淚流不止。
加長豪車緩緩停下,停在了機場後方的私人停機坪。
張溪亭顯然還沉浸在巨大的哀傷中,他聲音沙啞:“小萌,照片先借爺爺看一會兒。我今天來找你,是想先帶你回海市。你願不願意跟爺爺去海市住一段日子?”
阮萌想了想。
她離開京市,是為了遠離傅硯舟。依照傅硯舟的脾性,說不定還會派人在老家堵她。
於是阮萌點點頭:“我可以去海市藏一段日子。但我不想被外人知道我去了海市。”
張溪亭頷首,將相框緊緊握在手裡:“放心,外界不會知道你的下落。”
阮萌拎著沉甸甸的貓包,牽著警惕的狗,迅速下車。
她先把兜裡摔碎的手機扔到垃圾桶,再朝那架豪華的私人飛機走去。
爺爺精神狀態顯然不好,抱緊相框,上飛機時需要保鏢攙扶。
這是阮萌第一次坐私人飛機。
一架小型私人飛機,裡面桌椅俱全,還有餐吧和服務員,像個豪華的五星級酒店包間。
張溪亭的狀況實在不佳,大概情緒波動太大,身體出了點問題,隨行醫生正在為他檢查、打針。
阮萌偷看不遠處的張溪亭。
童年時,阮萌和爺爺相處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只有兩年。爺爺教她認字,教她辨認花草,但大部分時光爺爺都黏著奶奶。
阮萌對爺爺的感情,遠不及對奶奶那般親厚。
甚至,阮萌甚至還對爺爺有點微妙的不滿。
飛機緩緩起飛。
阮萌捧著服務員送來的熱咖啡,歪著小腦袋,繼續觀察坐在不遠處的爺爺。
張溪亭己經摘下金邊夾鼻眼鏡,眼球渾濁滄桑,泛著紅血絲。他手臂上,連線著醫學儀器的管子,儀器波紋起伏很快。
他還在看那張泛黃的老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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