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嶇,道路狹窄。
春夏雨季降臨,暴雨多,山路還有滑坡和掉落石頭的風險。阮萌早上出發,一路顛簸折騰,在深夜十一點才抵達家裡破舊的土房子。
深夜的山村靜悄悄,烏漆墨黑一片,偶爾能聽到狗叫。
土房子的門鎖己經生鏽掉落,木門一推就開,發出尖銳的“嘎吱”響動。
好在,電燈還能通電。
昏黃的燈光照亮了破舊的小屋,空氣中飄浮著細微的塵土,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阮萌望著熟悉又陌生的家,低聲說:“奶奶,我回來了。”
滿屋寂靜,沒有迴音。
阮萌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開啟窗戶通風,將床鋪上的灰塵簡單清掃乾淨,鋪上帶來的薄毯,蜷縮成一團,精疲力盡地睡了過去。
...
...
翌日天亮,阮萌被外面刺耳的鳥叫和蟬鳴吵醒。
她艱難地起床,手腳又酸又痛。昨晚在夜裡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在崎嶇小路走了兩公里,腳跟磨出血泡。
阮萌伸了個懶腰,去院子裡打了點冰涼的井水洗臉。天光大亮,土房子的全貌顯露出來,灰瓦土牆,兩年沒人住,右邊的豬圈己經塌了,露出腐朽的木頭架子。
“奇怪,門鎖像是被故意破壞的。”阮萌蹲在門邊,撿起生鏽的門鎖,上面有明顯的砸痕。
阮萌進屋看了一圈,發現房子稍微值錢點的電飯煲、老黃花梨桌椅、奶奶最愛的香樟木箱子、爺爺留下的金邊夾鼻眼鏡都不見了。
她皺了皺小眉毛。
土房子長期沒人居住,值錢的物件兒估計被偷走了。
阮萌無奈地嘆口氣,時間久遠,找回來的希望很渺茫。
阮萌挽起袖子,將屋子裡外簡單收拾了一番,又拾了些柴火燒了鍋熱水,開啟昨晚買的泡麵,泡了碗麵充飢。
泡麵是老壇酸菜味兒,酸菜爽口,麵條也勁道。阮萌嗦著泡麵,想起遠在京市的傅硯舟。
“不知道今早傅硯舟吃什麼...冰箱裡有培根,有海鮮,還有水果,他應該能飽餐一頓。”
阮萌想著傅硯舟,很快吃完一碗泡麵,怕浪費,她還把泡麵湯喝了個乾乾淨淨。
吃飽喝足,該去山上掃墓。
阮萌昨晚路過山下小鎮,買了香燭和紙錢。她拎著香燭紙錢,拿上生鏽的鐮刀去山上。
這片山叫做“討口子溝”,以前有五六個村子。後來隨著城市化發展,村民陸陸續續搬出去,田地長滿野草,只有少數上了年紀的村民留在村子裡。
阮萌拎著東西上山。
走了半個小時,阮萌總算找到奶奶的小土墳。孤零零的墳包,周圍長滿了野草,墓碑上的字跡還算清晰。
“奶奶,我來看你啦。”阮萌把香燭和紙錢放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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