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琪一襲黑色長裙,頭戴黑色蕾絲帽,衣著打扮像是來弔唁。
張凱琪尖著嗓子,先聲奪人:“阮萌,我們都是張家的人。二叔公離世,你居然不通知我們來弔唁,你安的什麼心?”
她話音剛落,身後一位兩鬢斑白、拄著柺杖的老者便顫巍巍上前,滿臉不忿:“我和溪亭是血親,按輩分是你叔公!溪亭走了,你一個黃毛丫頭,憑什麼自作主張,連告別的機會都不給我們?”
阮萌板著小臉。
這群人……真煩。
但轉念一想,強硬拒絕親屬弔唁,於情於理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她抿抿唇,示意保鏢放行。
張家來了十幾個親戚。
眾人齊齊站在墓碑前,一時間,虛情假意的哭聲此起彼伏。
阮萌冷眼站在一旁,們大老遠跑來,不可能是真心為爺爺送別。
大約十分鐘後。
張凱琪擦去眼角的淚,走到阮萌面前,厲聲質問:“阮萌,二叔公是我張家的人!你憑什麼自作主張料理他的後事?又憑什麼把他安葬在窮鄉僻壤!”
阮萌早有準備,朝身旁的律師微微點頭。
律師上前一步,當著所有張家人的面,朗聲宣讀張溪亭的遺囑:“張溪亭先生生前立有公證遺囑,明確表示願與髮妻阮秀蓮女士合葬於清水鎮。此遺囑合法有效,己公證備案。”
話音落下,那群親戚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們根本不在乎張溪亭葬在哪裡。
他們在意的,只有他留下的鉅額遺產。張溪亭活著時,是橫亙在張家頭頂上的巍峨大山,壓得親戚們喘不過氣。
張溪亭一死,親戚們的野心如野草似冒出來。
那位自稱阮萌叔公的老大爺,拄著柺杖戰戰巍巍過來,開始打圓場:“既然溪亭留下遺囑,要葬在清水鎮。死者為大,我們也只能尊重他的意願。”
接著,張叔公話鋒一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精光,貪婪地盯住阮萌:“小侄孫女啊,你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終身大事。我有個外甥,海外名校畢業,一表人才,你們年輕人可以接觸接觸。”
張家人心知肚明,張溪亭的鉅額財產,全都留給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孫女。
可阮萌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姑娘,不懂理財,沒有靠山,哪裡守得住這潑天的財富?
一時間,眾人各懷鬼胎,看向阮萌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塊令人垂涎的肥肉。
給阮萌找個“自己人”當丈夫,就能名正言順地瓜分她的財產。
阮萌婉言拒絕:“多謝叔公,我己經結婚了。”
此言一齣,張家眾人面面相覷,滿臉狐疑。
張凱琪目光上下打量阮萌,阮萌穿著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色長裙,頭髮紮成丸子頭,沒有佩戴任何首飾,手指上也沒有戒指。
她結婚了?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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