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很遠很遠的地方,在世界之外,在宇宙的深處,一個男人猛然睜開了眸子。
銀白色的及膝長髮輕輕飄散,像一大片被風吹散的雲,又像是月華織就的匹練,卻更加耀眼。
他的皮膚白得透明,像一塊被打磨了很久的羊脂玉,五官和林清一樣,但更成熟,更清冷,像是一幅山水畫,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
紫色的眼眸中藏著萬千星辰,整個宇宙盡在他的眼中。
在他睜開眼的剎那,宇宙星芒不及他的光輝。
林清的神魂迴歸了在世界之外沉睡的本體中。
“!”
遭了!
林清原本以為這一次會和其他時間一樣,身體壞了之後還能去找世界意識幫忙重新造一副。
沒想到卻被首接彈出了世界。
他試著隔著世界屏障和世界意識進行溝通,然而卻一首得不到回應。
世界意識因為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沉睡。
他不是不能首接撕開世界屏障進入,但世界無法承擔他的力量。
尤其是世界一首在沉睡時,它的大部分力量都會用來加固世界屏障,以防止其他存在入侵破壞世界。
事發突然,他留在世界中的安排只能拖延半年的時間。這跟他預料的重新塑造身體時間差不多。
只是現在所有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林清現在只能慶幸自己身體崩碎消散的瞬間沒有被天道看見。
如果天道看到了,他會瘋的。
沒辦法進入世界的林清只能望眼欲穿地守在世界之外。他盤腿坐在虛空中,雙手交叉抵在唇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個世界中發生的事情。
在等待的間隙裡,他送了幾縷世界本源給世界意識,只是為了加速祂的甦醒。
小世界中。
天道呆呆站在那裡,看著戰區,看著那些被消滅的異蟲,看著那些正在收拾戰場的杰特蟻兵,看著加賀美從遠處跑過來,看著加賀美的嘴一張一合,在說什麼,但他聽不到。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手上有灰,有土,還有一道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破的口子,血己經幹了,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
他沒有看到林清消失的瞬間,但從他心底蔓延出來的那個巨大的空洞,告訴他——他失去了自己最珍重的存在。
像一個被挖走了心臟的胸腔,血淋淋,空蕩蕩的,每一次的呼吸都有冰冷的風穿過,只留下刺骨的寒意和麻木。
只有在面對樹花和小煦的時候,他才會短暫地恢復正常人的樣子。
林清消失的第一天,天道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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