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扭頭看了一眼窗外，時候還早。
他彎下腰，湊到米凱爾的耳畔，眼睛和鏡子裡那雙青藍色的眼睛對視。
“要出去逛逛嗎？”
米凱爾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啊——”話說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眼裡的光亮暗了下去。
“不去。”剛才還明媚的表情轉眼間變得低沉失落
他低下頭，長睫垂下，青綠色的眼中染上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嗯？怎麼了？”林清繞過來，半跪在米凱爾身前。他伸出手，握住米凱爾放在膝蓋上的雙手。那雙手因為用力，突出來的指關節泛著白色。
他把米凱爾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開，用自己的手掌包住。
“......”
回應林清的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米凱爾低著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那些話在他心裡面翻來滾去，堵在喉嚨口，就是出不來。
林清看著他的表情，心裡面有什麼東西被揪了一下。
“不想說的話就不說。”林清沒有追問，他只是抬起頭，首視著米凱爾低垂的眼睛，綠色的眼睛裡寫滿了認真，“等你什麼時候想說的時候再告訴我好了。”
“嗯……”米凱爾抿著嘴唇，低低地應了一聲。
他的身子往前傾，把額頭抵在林清的頸窩裡。他閉上眼睛，把整個人的重量都靠了過去。
我要怎麼告訴你呢？我終將要覆滅這個世界，重新創造適合遠古人類生存的環境。
林清的手一下一下的在米凱爾的後背輕撫著。他的眉頭微微蹙起，慣常帶著溫柔平靜的眼睛寫滿了名為擔憂的情緒。
這麼濃厚的孤寂感和難過，米凱爾......什麼事情讓你這麼為難？
身體隨著林清手掌的節奏慢慢放鬆下來，源自靈魂深處的依賴讓米凱爾很快在林清懷裡沉沉睡去。
將人抱起來放回床上，細心的蓋上被子。
林清坐在床邊，安靜的注視著米凱爾的睡顏。
睡著的時候，那些醒著時刻意維持的傲慢和冷漠全卸下來了，只剩下乾淨的，柔和的，帶著一點孩子氣的脆弱。
林清伸出手，微涼的指尖落在米凱爾的眉心，輕輕地把那道皺起來的褶皺一點一點地撫平。
良久，一聲若有似無嘆息在房間中散開。
聲音低的彷彿只是一個錯覺。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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