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和你一起出來約會還真是不容易。”
霧彥偏頭看向身側的林清,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嗔怪,但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卻盛滿了柔和的笑意,像初秋午後的陽光,溫暖而不灼人。
今天為了出來玩,兩人難得換下了平常的裝束,轉而穿上了一身比較休閒的服裝.
霧彥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紐扣,露出線條優美的鎖骨。
外面罩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針織衫,柔軟的材質貼合著身體的曲線,勾勒出他清瘦卻不失力量的身形。下身是休閒風格的灰色西裝褲,搭配著黑色系帶皮鞋,最外層的黑色大衣敞開著,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而這一身暗色調搭配中唯一的亮色,是他脖頸間那條酒紅色的真絲絲帶——那是林清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手工定製,在絲帶末尾的位置還鐫刻著一個小小的、不易察覺的銀色符文,是林清親手刻下的護身陣法。
與之對應的林清則是截然不同的風格。白色純棉襯衫的袖口一絲不苟地扣著貝母紐扣,外面套著卡其色的細線針織開衫,領口處露出襯衫乾淨挺括的領子。
淺咖色的長風衣質地輕盈,在微風中衣襬輕揚,如同鳥翼,灰藍色的水洗牛仔褲包裹著修長筆首的雙腿,腳上是一雙麂皮短靴,鞋面柔軟,行走無聲。
他那一頭標誌性的銀白長髮今天沒有像往常那樣披散著,而是用一根和衣服同色系的髮帶鬆鬆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額前和頰側,柔和了他過於清冷的面部線條。
兩人並肩走在風都野鳥園的入口小徑上,周圍是修剪整齊的灌木和己經開始泛黃的草坪,秋日的陽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下來,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鳥鳴從遠處的樹林傳來,清脆悅耳。
他們的穿著風格迥異卻莫名和諧,一深一淺的配色,一嚴謹一休閒的搭配,讓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一對情侶,不需要刻意秀恩愛,就能從彼此眼神和肢體語言中讀出深厚情感的愛侶。
林清微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霧彥的手腕內側,那裡皮膚薄,能感覺到脈搏平穩的跳動,然後他順勢把對方的手拉到唇邊,在那白皙的手背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唇瓣觸碰到皮膚的瞬間,霧彥能感覺到對方唇上微涼的柔軟,以及那一點幾乎察覺不到的溫熱呼吸。
“是我的錯。”林清的聲音清潤而溫和,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如同山澗落水擊玉時發出的共鳴,“那我們今天就好好好玩,好不好?”
他說著,抬起那雙紫色的眼眸看向霧彥。
那雙眼睛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通透感,彷彿最上等的紫水晶,深處卻藏著星海般的深邃,此刻那眸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撫和討好。
一講到這個,霧彥就有話說了。
“如果不是研究室的東西己經到了尾聲,你怕是還沒有時間跟我出來約會吧?”他微微挑眉,眼神促狹地盯著林清,琥珀色的瞳孔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像是要看穿這人還能說出什麼狡辯的話來。
事實確實如此。
自從W的極致形態出現之後,林清就幾乎泡在了研究室裡,整整十多天,每天早出晚歸,有時候甚至通宵達旦。
雖然霧彥理解他,也明白那些工作的重要性,畢竟那些研究成果都是為了他們在戰鬥中能夠儘可能的少受傷,也是為了應對越來於強的井坂深紅郎,但理解歸理解,心裡那份小小的委屈和不滿,還是會時不時冒出來。
林清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唇角卻不由自主地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今天就是故意找自己茬的,要把這些天積攢的小情緒一點點釋放出來。
但沒辦法,確實是自己理虧。
他只能低聲哄著,聲音又軟了幾分,帶著一種罕見的示弱:“那你說要怎麼辦?”
說話間,他微微傾身,湊近霧彥的耳畔。銀白的髮絲隨著動作滑落,有幾縷擦過霧彥的臉頰,帶來微涼的觸感,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敏感的耳根,激起一陣細密的顫慄,像是羽毛輕輕搔刮過心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