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細微的動作,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某種閘門。
林清身上那冰冷徹骨、生人勿近的氣息驟然一滯。
他猛地轉過身,紫眸中翻騰的暴戾與寒意在與良太郎帶著擔憂和些許驚惶的棕色眼眸對視的瞬間,如同冰雪遇暖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退卻。
他沒有說話,只是手臂一伸,以一種不容抗拒又異常輕柔的力道,將良太郎整個撈進了自己懷裡,緊緊抱住。
良太郎的臉頰撞進帶著冷香的柔軟衣料中,腰身被堅實的手臂箍住。
這個擁抱很用力,甚至勒得他有點疼,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清胸腔內並不平穩的心跳,以及那透過衣料傳遞來的一絲幾不可察的輕顫。
“清先生……”良太郎悶在他懷裡,猶豫了一下,抬起手臂,環住了林清的腰,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我沒事,我在這裡。”
他能感覺到,林清在害怕。不是害怕敵人,而是害怕失去他。
這個認知讓良太郎心裡又酸又軟,那些因為剛才雷霆手段而產生的一絲絲寒意,瞬間被心疼和暖意取代。
“……嗯。”良久,林清的喉嚨裡才發出一聲低低的回應。
他略微鬆了鬆手臂,卻依舊將良太郎圈在懷裡,下巴抵在良太郎柔軟的發頂,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要確認他的存在。
林清的聲音很低,貼著良太郎的耳廓,“他們是有備而來,目標明確。”
“是因為我們消滅了太多異魔神的緣故嗎?”良太郎想起林清之前的話,仰起頭問,這個動作讓他的鼻尖蹭到了林清的下頜。
“嗯。”林清微微眯起眼,眸色深沉,“這兩隻異魔神的實力很強,如果我沒有在你身邊......桃塔羅斯他們不是這兩隻異魔神的對手。”
他頓了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分析,“有人或者有什麼東西很清楚關於我們的情報,並且……己經等不及要動手了。”
良太郎的心沉了沉。
但靠在林清懷裡,感受著他平穩下來的心跳和溫度,那份不安又被驅散了不少。“沒關係的,我自己也能保護好我自己的。”他語氣堅定地說,然後想起什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補充,“不過,下次……清先生能不能稍微……不要那麼快?我都沒反應過來,還有點……嚇到了。”
這帶著點抱怨又滿是依賴的話,讓林清緊繃的身體終於完全放鬆下來。
他低頭,看著良太郎微微發紅的臉頰和清澈的眼眸,眼底最後一絲冰寒化開,泛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溫柔和歉意。
“好。”他應道,指尖拂過良太郎額前微亂的劉海,“下次我慢點,只是……”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鄭重,“任何想要傷害你的可能,我都不想讓它多存在一秒。”
良太郎的臉更紅了,心裡卻像打翻了蜜罐。
他鼓起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林清線條優美的下巴上親了一下,然後立刻把頭埋回去,悶聲說:“知道了……”
林清微微一怔,隨即唇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淺卻真實的弧度。
他伸出手,三柄一大兩小的飛劍吊墜在他手中,“你把這個戴在身上,關鍵時候,它們能保護你。”
“好,”良太郎微微低頭,聲音軟糯“你幫我戴上。”
林清自然答應,金色的神力凝成絲線從吊墜穿過,然後穩穩當當的掛在良太郎的脖頸上。
有他的神力在,無論良太郎碰到什麼事,這個吊墜都不會遺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