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奈回想了一下,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具體過程。按照清先生的要求,我全程閉著眼睛。只感覺到很溫暖的力量進入身體,然後我就恢復了。”
聽到這話,良太郎更坐不住了。
他甚至沒顧得上跟桃塔羅斯他們多說幾句關於新驅動器的話,只匆匆對葉奈說了一句“我去看看他”。
便轉身,也透過車廂內的門,去往了那棟小樓中。
“清先生?”良太郎輕聲呼喚,換好拖鞋,放輕腳步走進去。
他在二樓主臥室半開的門縫裡,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林清沒有像往常一樣在看書或研究東西,而是和衣側躺在床邊,銀白的長髮鋪散在深色的床單上,顯得有些凌亂。
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呼吸清淺,胸膛的起伏几不可察。
良太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從未見過林清這個樣子,即使是之前經歷戰鬥,他也總是從容不迫的。
他悄悄走近,在床邊蹲下,伸出手,指尖有些顫抖地,極輕極輕地碰了碰林清露在袖口外的手背。
觸手一片冰涼。
良太郎的鼻子一酸,差點掉下淚來。
他連忙用雙手捂住林清那隻手,想用自己的溫度去暖熱它。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觸碰和溫度,林清濃密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紫眸裡少了平日那份清冷洞悉的光彩,蒙上了一層淡淡的倦色,但在看到良太郎寫滿擔憂的臉龐時,那倦色迅速褪去,化為了熟悉的溫柔。
“怎麼跑回來了?”他的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剛醒來的慵懶,卻努力想表現得和平常一樣,“不去看看桃塔羅斯他們拿到新驅動器的樣子?肯定很熱鬧。”
“我擔心你。”良太郎首截了當地說,聲音悶悶的,眼眶有點紅,“你臉色不好,手也很涼。是不是幫葉奈恢復……消耗太大了?”
林清看著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某片角落,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炭,滾燙而熾熱。
他反手握住良太郎暖呼呼的手,輕輕捏了捏。
“是有點消耗,”他不再隱瞞,語氣輕鬆,試圖安撫,“不過沒關係,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頓了頓,看著良太郎依舊緊鎖的眉頭,補充道,“別擔心,真的沒事,只是需要一點時間恢復。”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說話了。”良太郎起身,小心翼翼地幫他把被子拉好,動作笨拙卻無比認真,“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林清看著他在床邊忙來忙去、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心底那片柔軟不斷擴大,驅散了所有因消耗帶來的不適和疲憊。
他伸出手,輕輕拉住良太郎的衣角。
“不用忙,”他低聲說,紫眸專注地凝視著他,“你就在這裡,陪著我睡一會就是最好的‘恢復’了。”
良太郎的臉又紅了,但這次他沒躲閃,而是順從地在床邊躺下,依舊緊緊握著林清的手。
“嗯,我哪兒也不去。”他承諾道,聲音輕輕的,卻無比堅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