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把托盤放在小桌上，走過去，很自然地牽住良太郎的手，把人帶到餐桌前坐下。
“先把早飯吃了。”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可是……”良太郎看了看桌上簡單的早餐，又看看林清，“剛才看你不是挺急的樣子嗎？”
“笨。”林清屈指，在良太郎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力道很輕，更像是個親暱的小動作，“那不是因為想早點辦完事，回來陪你嗎？”
他說著，轉身去倒了杯溫牛奶，放在良太郎手邊：“慢點吃，別噎著。先喝口牛奶。”
結果他話音剛落——
“咳咳！”良太郎正好咬了一大口麵包，聞言下意識想咽，卻噎住了，立刻咳嗽起來。
林清連忙把牛奶遞過去，良太郎接過灌了一大口，這才順過氣來。他抬起頭，因為咳嗽而泛紅的臉上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睛溼漉漉的：“對不起……”
“你啊。”林清無奈地搖頭，眼底卻滿是縱容的笑意。
他伸手，指尖輕輕戳了戳良太郎的臉頰，“慢一點，沒人跟你搶。”
等良太郎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兩人才一起透過時間節點，登上了Den-Liner。
一進入車廂，濃郁的聖誕氣息撲面而來。
首美和葉奈正在佈置最後的一些裝飾——綵帶、鈴鐺、小小的聖誕襪掛在車廂各處。
桃塔羅斯他們居然也難得沒有跑出去，正湊在一起，對著那棵不大的聖誕樹指指點點，手下還拿著寫好的願望紙條打算掛在聖誕樹上。
而車長，正端坐在他慣常的位置上，手裡拿著一塊潔白的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他那套寶貝勺子中的一把。
車廂己經被裝飾得很有節日氛圍，連他座位旁邊都掛了一小串榭寄生。
“首美，幫我準備勺子。”車長頭也不抬地說，語氣平板，“我要和站長進行新一輪的比賽。”
“好~”首美從一堆綵帶中抬起頭，歡快地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林清和良太郎走到車長面前。
“車長。”林清開門見山，沒有任何寒暄，“現在的這個時間，是不是己經修復過的？”
車長擦拭勺子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你是指哪方面？”
“良太郎的記憶好像有空缺。”林清的聲音很平靜，但紫眸緊盯著車長，“我記得你之前說過，用不完整的記憶修復的時間，就會有一些存在消失。”
車長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半闔的眼睛看向林清，又掃了一眼站在林清身邊、神色緊張的良太郎。
車長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穩無波，“確實是這樣。”
林清盯著車長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我現在只有一個問題——過去，是不是曾經毀滅過？”
車廂裡忽然安靜下來。
連正在鬥嘴的桃塔羅斯他們，都停下了動作，看了過來，葉奈和首美也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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